“绑架梁言不是糖商授意,只是两个小贼的财迷心窍。你们不必过于挂心,排个班轮流守着院子就行。这么久了糖商都没动静,怕是已经回了江南。”
程颂见识过他们护卫严昭的谨慎,规格太高,他承受不了。
“程公子放心,我们会安排好。”
雷冲与程颂熟悉,明白他不是客套,但三皇子传来的密令是保护好秀才院的每个人。今天的事已经是意外,不能再发生了。而且相识数月,他们与秀才院众人相处得十分融洽,从本心说,也会护好这一院大小的周全。
“信里说了他何时再来吗?”
程颂以为雷冲听进去了,便让他们先去吃饭,自己和黎仁诚回到秀才院看信。画砚紧跟在少爷后面,急着问道。
“说暂时未定,可能要一两个月后。”
新品官酿都没卖出京城,程颂他们自然无从听说。严昭在信中只说新烈酒已经开始酿制了,具体的情况不便多说,等他下次来学田会将契约和分红一同带来。另外还再次叮嘱程颂,一定要保密天锅提炼烈酒的做法。
“严家就算不是皇亲,也确是权贵无疑了。”
程颂把信递给黎仁诚,无限感慨道。信中没有一点商量的口吻,直接就说让程颂等着拿分红。
回想这几个月的相处,严氏兄弟从未在他们面前展现过一丝傲慢,但话语言辞中那股自带的说一不二也是很难掩住。
黎仁诚对严家人的身份早有猜测,看过信后并不意外。
“酿酒一事颂弟如何打算?”
最近石头一直在秀才院酿酒和提取高度酒,一是为了技术保密,二是天锅得经常浇凉水降温。几个院子只有秀才院里有口井,还是方便不少。
院里好几套天锅一同工作,有提炼花露的,有蒸馏高度酒的。虽说每日不停地酿制,但要拿出去卖还是差得远,最近酿出的烈酒就全都用来制酱了。
“就按严昭信上所说,他家的酒坊经营,我们收分红。这烈酒并非好物,喝多了伤身,小弟本也无意多酿。”
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石头,程颂盘算着还是要换个地方制酒。
蒸馏酒就是利用酒精比水沸点低的特性提取高度酒,而且这种开放式的天锅可以直接将乙醛等有害物质气化掉,蒸馏出的高度酒直接就能喝。要是用现代化的密闭设备蒸馏,有害物质无法挥发,蒸馏出来的酒反而不能直接饮用。
尽管有害物质挥发了,天锅酿制的量也不大,但院子里总是一股酒味终归不大好,不能天天把娃娃们熏得和小酒鬼似的。
……
绑人事件受到惊吓的主要是梁家兄弟,但后续影响波及了作坊里所有孩子。
继早晚两次小课堂、做工三刻休一刻、上下午各做一遍军体拳、健身操后,最能赖床的程小少爷又推出了一项特别缺德的新活动:晨跑!
娃娃们每天一早要在制糖院门口集合,四个副队长加上崔勇轮流带队。任务就是先带领大家做一遍健身操,把身体活动开后排好队,沿着村里相对平整的一段小路跑一圈,用时大概多半刻,程颂估算过,大概一千米出头。
时间倒是不算长,只是这些孩子年龄不一体力不同,集体出发后没一会儿就得跑个七零八落,个别喜欢跑步的还会多跑两趟,落在后面的娃娃都能被套个圈。
晨跑放在哪个学校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现代学校的晨跑是学习任务之一,学费都交了,偷懒溜号装个不适也没啥负担。制糖院的晨跑可是东家安排的,怕月底少了工钱,再吭哧也得把一圈坚持下来。这可是工作任务,谁敢说今日难受不跑,少爷就敢让他休假!
梁文比于家双胞胎还小两岁,每天早上都在哥哥的陪伴下缀在队尾慢慢跑。陪他跑完一圈后,哥哥还会自己再跑一圈。
好不容易吭哧回制糖院,梁文一个屁蹲坐在门口矮石上,抱着哥哥喘大气。
“哥哥,不想跑步。”
“快了,少爷说了,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不参加晨跑了。”
“长大是多大啊?”
“十八岁。”
“那我几岁了?”
“嗯,下个月,你就五岁了。”
……
“少爷,新买的骡车送来了。”
秀才院外,一个二十三四岁,肩宽眼亮,看着敦实稳重的年轻人冲着程颂喊道。
这人名叫张樘,是从云州雇来的两个镖户之一。另一个是李江,他俩都是方四爷介绍的。
黎仁诚去云州没有随意找人,直接去了方四爷的商行。
方四爷长年跑商,认识不少镖户。给程颂介绍的这两个都是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