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李家是糖商中数一数二的,这位掌柜便被公推出来。
他们早就出发了,先是乘商船走了一半路程,到了运河封航的路段就改走陆路,拖拖拉拉地前日才赶到长宁。
他费了工夫打点,去县衙大狱找到了年前委托的办事人,确认了冰糖作坊确实在学田。这趟找来,他的目的就是要把冰糖的制作技艺卖下来。
“哦,买技艺还得先派个人来爬墙?”
程颂没和这人客气。
“程公子见谅,那可是误会。我们只是委托他来长宁寻找制作冰糖的商家。爬墙偷看是那人安排不当,自作主张,被衙门关了也是罪有应得。”
李掌柜有备而来,见程颂又是未及弱冠的少年,心中早有轻视,只是面上藏得好。
“哦,那李掌柜打算出什么价钱?”
见这人推脱得干净,还没有一丝歉意,程颂脸色微冷,直奔主题。
“白银一万两。”
李掌柜捻着胡须,嘴角还要笑不笑地扯了扯。
刚才没能进了冰糖作坊,但从外面就能看出这几间院子全是一般大小,且都是不值钱的泥瓦房。
他已经确认过,这里就是县学的学田,住户都是租房而居。
这小掌事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作坊和住处都蜗居在此,定然不是富贵之人。只是碰巧做出了冰糖,还不会做买卖,大钱都让京城的商家挣了。一万两,肯定已是他不敢想象的天价了。
“一万两就想买冰糖制法?”
严昭诧异道。
堂屋里,除了被桌上几何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大皇子严晗,其他人都在关注着院中谈话。
严昭和画砚梁言更是支棱着小耳朵,一句不落地听了个真切。
听那掌柜报一万两,严昭比画砚还意外。且不说他运回去的冰糖已经赚了几万两,就程颂开的这些买卖,哪个不得月入上万。
这位南来的掌柜一万两就想买下冰糖的做法,做的什么痴梦??
“想得美!一万两,顶多买个程家,还是不带少爷的程家。”
听那人报了价,画砚双手抱胸,撇着小嘴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