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黎仁诚见他总是不安,就提出个想多学算术的请求。程颂被学霸的脑回路刺激得相当萎靡,居然有人会索取多做题作为回报?!
这种想不开的请求程颂不理解但尊重,并积极照办,连续几天穿回家就为抄写几何课本给他黎兄增加负担。
他回家抄书用的是中性笔,图快很多地方还用了简写,现在得用炭笔和毛笔重新整理。聚精会神地写了一个多时辰,正要起身活动活动,就听院外传来画砚破了音的欢呼。
捡着金子了???
“少爷少爷!”
欢呼声变成了喊少爷,话音里的激动十分饱满。程颂赶忙出了堂屋,一眼就看到院外的马车和被画砚揪着不放的严昭。
这才几号,码头就通航了?
“通航了,第一日通航我们就出发了,昨日刚到的云州。”
严昭本是个沉稳孩子,奈何架不住画砚抽风般的热情,也被感染地一脸灿笑,见程颂出来主动打了招呼。
上一次他们是在县城买了院子,每日来秀才院都是骑马,今天还赶了两辆马车过来,车上装了不少礼物。这次来的不止严昭一个,除了陪伴左右的沈衍姚伴伴,一同下车的还有位气质沉稳的青年。
听严昭介绍,青年是他大哥,名叫严晗,比他大十一岁,热衷算术,这次是一同来拜访求学的。
程颂忍下挠头的冲动,与严晗相互问好。他领教过严昭的学习能力,估摸他大哥也是个学霸,否则犯不上千里迢迢地跑来。
算术的普及还没开始,身边力求深造的倒是越来越多……
严家兄弟的长相只有两三分相似。严昭是标准的矜贵美少年,身姿也如青竹般挺拔利落。严晗身材高大面容端正,颇有几分学者气质。
同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严晗虽不似廖阔那样初次见面就一脸笑容,却也做足了礼节,并未因程颂年幼而有所轻视。
跟在身边的姚伴伴招呼人从马车上搬礼物,程颂自然要客套几句。
“程公子不必客气,这些礼物是我们兄弟求学叨扰的谢礼。再者年前买回去的冰糖卖得极好,这趟过来还打算多进些货。”
严昭主动说道。
不止是冰糖,作坊里其它的货物他也要,尤其是酱油。说是听了程颂的建议,用酱油蘸食鱼脍味道甚好。
“那冰糖真卖了?”
见完礼后,程颂把人都让进堂屋,将自己抄写的几何题暂时放在一边,看向严昭。
“六千斤冰糖有一千斤留在我家中自用,另外五千斤拿到铺子卖了。”
严昭没隐瞒,说铺子里的五千斤冰糖不到三日就都卖光了。
皇宫也一下用不了六千斤冰糖,严昭买的时候就打好主意要卖了。
大琞皇室也有自己的商铺,只是比较低调。很少有人清楚铺子背景,只知道那铺子里卖的都是尖货,东西好价钱高。
“你家铺子是如何卖的?”
画砚挨着严昭坐下,一脸的好奇。
“十两银子一斤。”
严昭答。
嚯!
程颂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连家仆都配得起骏马的土豪户,真够黑的!
画砚和梁言俱是一惊,十两银子一斤?还都卖光了??
“少爷……”
画砚扭头看向程颂,两眼撑得溜圆。原来一两银子一斤还是良心价啊!
程颂明白他俩是被夸张翻倍的价格惊到了。不过物以稀为贵,整个大琞就那几千斤冰糖,撒到富户扎堆的京城,可能一家也就抢个十斤八斤,几十两银子而已,根本算不得大钱。
只是孩子们长居学田,除了他为买卖投钱,日常大家的花销并不铺张,才会被十两银子一斤糖给惊住了。
之前严昭已经传过信来,冰糖都给他留着呢,酱油腐乳的货也够,随时可以装车拉走。
正说着话,黎仁诚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陌生人。
“江南来的,应是糖商的人。我见他们正要进冰糖院打听,就将人引来了。”
进门见到严昭沈衍等人,黎仁诚先抬手见了礼,转而对程颂说道。
“出去会会。”
说完,程颂向严家兄弟说抱歉,请他们在屋中稍待,让画砚和梁言先陪着说说话。
门外来的是四个人,为首的中年人自报姓李,说是江南李家的掌柜,其余三人都是跟来的家仆随从。
程颂把人请进院子,也没进屋,直接在院外落座说话。
“请问先生为何而来?”
程颂连江南李家是谁都没打听,直接问了来意。
院外只有矮桌矮凳,李掌柜压下心中嫌弃,从随从手上接过点心礼盒摆到桌上,对程颂说明了来意。
去年几家糖商派人来云州探查,年前也没传回消息,猜是出了问题,便决定再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