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难得的雀跃,“我可能要谈恋爱了。”
话音刚落,沙发上突然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沈清岚从徐承安膝上支起身,真丝睡袍随之滑落,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手臂。她显然刚才一直枕在徐承安腿上小憩,被宽阔的岛台和巧妙的光线完美地遮掩了。
“哪家的姑娘?”她开口,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将醒未醒的沙哑与慵懒,但那双看向儿子的眼睛却已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趣,“我认识吗?”
徐望有些意外她在客厅躺着,但声音笑意未减:“追到了再说吧。”
沈清岚又躺回去,懒洋洋地说:“现在追到的话,我们可以准备办订婚宴了。”
其实根本不用写请帖。徐望在心里默默回答,抬头将橙汁一饮而尽。路过沙发时,他叮嘱了一句:“在这里睡的话把温度调高一点。”
沈清岚整个人重新埋在了毛毯里,只是伸出一只手淡淡地挥了挥:“会的,都怪你爸工作效率低,不然我就不在这躺了。”
徐望关上卧室门,靠在门边静静等了等,果然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什么“回卧室去看”的字眼。他轻嗤一声,果然,早就猜到徐承安是故意留在客厅给他看的。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徐望掏出手机,盯着“一只鱼”的ID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最后还是没改名。他只是点进对话框,输入了“晚安”两个字,连个表情包都没加。
把手机扔到桌上充电后,他轻快地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淌着身体,连带着他心中也是一片暖洋洋。擦完头发出来,徐望凑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眉眼,得意地勾了勾唇。
而另一边,段愉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关上门后,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直白了,整张脸烫得厉害。他冲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一点都浇不灭心中的躁动。
无奈之下,他打开视频软件想转移注意力,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或许是被大数据监控了,一个关于剑兰花语的视频跳了出来。
“粉色剑兰,象征着爱情与浪漫...”视频里的声音温柔地讲解着。
什么鬼?
段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坐直了身子。他急忙退出,不信邪地打开浏览器搜索“剑兰花语”,结果每个网站都说剑兰有爱情的寓意,更过分的还有什么“幽会”的象征...
“不是吧!”他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怪不得徐望要问他为什么送剑兰!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就这样把自己闷死好了,反正明天的太阳也不用出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憋得不行,抬起头来大口喘气平复心跳,刚捞过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徐望发的晚安。
段愉盯着那两个字,突然反应过来:既然徐望会问他花语的事,说明他知道剑兰的寓意。那为什么还要特意把粉色的那朵别在他身上?
他抿抿嘴,点开了徐望的个人主页,昵称还是那个熟悉的“”,没有改变,其实连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昵称的,他也已经记不清了。
可如果徐望也喜欢他,今晚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徐望为什么不改名?所以是不喜欢?不能吧……
段愉蔫蔫地倒在床上,心里堵得慌。他想问个明白,可徐望都已经道过晚安了,就算没睡。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要追着让人家改名吗?要是徐望问起原因,他又该怎么解释?
心里乱成一团麻,他随便打开了一个游戏软件,却又在开局前觉得索然无味,最后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闷闷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