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愉把手机扔到一边,扯起被子蒙住了头,又闭上了眼睛,房间里静默了近一分钟,段愉默默掀开被子,把自己摊成了一个人字。
啧,睡不着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段愉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活脱脱一个国宝。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段愉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试图驱散那股萦绕不去的疲惫感。
然而冰凉的水温只是让他的神智清醒了片刻,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困倦。他盯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夜辗转反侧时那些纷乱的思绪——那些关于徐望的,细碎而又扰人的念头。
他低声叹了口气,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脸。
出门的时候段明远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坐在餐桌前敲电脑。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段愉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段愉同学,”段明远放下报纸,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你通宵之前都不看看第二天是周几吗?”
段愉无精打采地拉开椅子坐下,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老段同志,我在你心里的信誉度就这么低吗?单纯失眠而已。”
“嗯?”段明远闻言坐直了些,眼神里的调侃褪去,换上了一点担忧。他想起昨晚林棠告诉他的,儿子这几天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段愉瞥见他神色的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头一暖的同时觉得有些好笑。
“别瞎想,”他摆摆手,咬了一口吐司,“就是在想事情,单纯没睡着,你儿子没这么脆弱吧?”
段明远这才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端起桌上的红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万一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呢?”他故作严肃地说。
段愉这下是真乐出声来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看不见朋友就大哭。”
段明远瞥了他一眼,眼神中传递出的消息傻子也能看懂:说的好像你不是这样一样。
段愉和他对视一番开始装傻,果断选择低头专心吃饭,结束了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
刚走进教室,段愉就瞟见沈余溪和马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两颗脑袋几乎要贴到一起,时不时发出压抑的低笑。段愉经过她们座位时,隐约听见几个词往耳朵里钻——“双强”“势均力敌”“太好吃了”什么的。
他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们一眼,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还没等他坐稳,前排的两人就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四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然后又默契地转向旁边的沈余天,最后又回到他身上。沈余溪对着马敏轻轻摇了摇头。
发现段愉正看着她们,两人相视一笑,又迅速转回身去,只是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耸动,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笑声。
?搞什么名堂?
段愉放下手中的书,轻轻敲了敲桌面。
“啧,说我什么坏话呢?”他懒洋洋地撑着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沈余溪和马敏迅速回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马敏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哪有说你坏话?”
“那刚才盯着我看什么?”段愉挑眉,“还笑得那么诡异。”
两人交换个眼神,又忍不住笑起来。段愉没开口,好整以暇地等着解释。
半晌,沈余溪才勉强止住笑,开口道:“真没说坏话,就是最近看的一部小说,主角人设和你特别像,觉得很有意思。”
段愉挑眉:“男主像我很好笑?”
他瞥见两人憋笑的表情和闪烁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哦——”他拖长了音调,了然地点头,“是看到和我性格很像的受了?”
马敏立刻竖起大拇指:“聪明!”
说着,她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把屏幕举到段愉面前:“你看这段,是不是特别像你?”
段愉凑过去看,是一段文笔相当精彩的动作描写,主角在打斗中习惯先发制人,擅长利用巧劲制服对手。沈余天听个差不多,这会儿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你们又没见过愉哥打架,这也能看出来像?”
“我见过啊,”沈余溪举手,一脸得意,“小时候。”
“这你都记得?”段愉有些惊讶。
“特别好记好不好!”沈余溪来劲了,“就你打架总爱先拧人胳膊,和这个主角一模一样,从小就你一个人这样。”
三人仔细回想,小时候一群孩子打打闹闹,段愉确实总用这招——他怕疼,所以习惯先发制人卸掉对方力气,速战速决。沈余天没少中招,偏偏每次都不信邪,每次又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