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制服。

    “其实前面性格就很像了，”马敏补充道，“主角表面上看着温和好说话，其实骨子里倔得很，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看到打斗这段，小溪和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我们才觉得特别贴。”

    “别的片段也给我们看看呗？”沈余天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光这一段哪能判断像啊。”

    “这个……”马敏和沈余溪飞快地对视一眼，干笑两声，迅速收回了手机，“别的部分……有点不太方便。”

    段愉挑眉，明白两个人看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合着就在这儿编排我呢？”他似笑非笑地说，“看看就得了啊，别往我身上套上了。”

    两人连忙讨好地笑：“不会不会，就看个小说，觉得有意思分享一下。”

    马敏往后一靠，目光在沈余天和段愉之间转了转，突然感叹：“其实说实话，你俩这颜值，要是真像小说里那样，完全可以是......”

    “停停停！打住打住！”沈余天赶紧打断，一副受惊的表情，“再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段愉要真是，那也是和徐望比较配好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段愉被这话戳中了心事，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偏偏几个人没察觉他的异样，已经开始热烈讨论起他和徐望的嗑点。

    “对啊对啊，竹马竹马，颜值双高，一个冷一个暖，这不就是标准配置吗？”沈余溪兴奋地附和，几个人越说越起劲儿。

    段愉听得耳根越来越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他果断伸手在几人眼前晃了晃：“差不多得了啊，快上课了，一个个这么闲？”

    恰巧预备铃响起，马敏和沈余溪还意犹未尽，笑着转回身去，没人注意到段愉泛红的耳尖和略显慌乱的眼神。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心里却波涛汹涌。

    从这一刻开始，段愉才意识到，自己这短短的青春岁月，似乎都和徐望捆绑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节课，段愉都有些心不在焉。老师讲课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雾。

    一是因为困，二是因为远方的那个人。

    中午吃饭时，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徐望交手机之前，集训时不能登社交软件，徐望都是给他打电话。

    段愉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徐望依然会在训练间隙抽空打来电话。

    认清自己心意的段愉，接起电话时总带着几分不自在。明明以前可以自在地插科打诨，现在却会在开口前斟酌用词，连语气都透着若有似无的生硬。

    “你那边……训练还顺利吗？”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问。

    “还好，”徐望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不过刷题多了也会有点累。”

    “这样啊……”段愉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那你……记得多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今天怎么了？”徐望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声音怪怪的。”

    “没什么！”段愉立刻拔高音量，又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清了清嗓子，“可能还是有点不习惯打电话吧。”

    段愉顿了顿，明知道电话那头徐望看不见，他还是闭上了眼睛，哝哝地说了句：“都看不到你的脸。”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徐望果然没再多想，开口安慰了人几句马上就能见面，而后就是照常嘱咐他按时吃饭少熬夜云云，段愉一一应下了。

    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徐望集训结束的前一天。那天徐望没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段愉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个月来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沈余天又在体育课上出了什么洋相，最近学校组织了一个作文比赛他拿的名次还不错，数学老师又在课堂上发了脾气......

    徐望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几声轻笑，符合人几句。

    最后，在挂断前，徐望轻轻说了句：“待会儿见。”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顺着电流淌过段愉的耳膜，轻轻搔刮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一刻，段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