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段愉单手插兜,答得干脆,顺手把空饮料瓶精准投进远处的垃圾桶,“理科那些玩意儿,我看着符号就头疼,还是跟文字打交道自在点。”
沈余天歪着头回忆,初中的时候段愉语文确实不错,常常作为单科第一上主席台领奖,“我记得你是不是拿过一个挺牛的作文奖来着,金光闪闪那种?”
段愉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他还记得:“你说那个啊……确实拿过‘叶圣陶杯’的一等奖。”他耸耸肩,“不过那次也挺幸运,我当时写的时间很短,就审了一遍错别字,没想到能拿奖。”
“叶圣陶杯啊!一等奖?!”沈余天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卧槽!段愉你深藏不露啊!怪不得要学文!有这底牌,稳了稳了!”
段愉笑着推了他一把:“得了吧,都是过去式了,跟现在选科关系不大。”
回到教室,沈余天立刻化身宣传委员,把段愉作文得奖的光辉事迹(艺术加工了其难度系数)绘声绘色地讲给了沈余溪和马敏。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再想想自己挣扎在及格线上的物理化学,以及段愉之前那句沉甸甸的“想前途”,天平瞬间倾斜。
“好像……学文确实是个出路?”沈余溪小声跟马敏嘀咕。
“是啊,物理化学真是两大折磨!”马敏深以为然,用力点头。
沈余天一看火候到了,立刻振臂一呼:“好!那咱们四个就统一战线,都学文了!组一个文科班F4,”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文科班叱咤风云的未来。
段愉看着瞬间达成共识、甚至开始畅想“F4”美好生活的三人,无奈地摇摇头,能不能分到一个班还不一定呢。
晚上放学,段愉难得的要比徐望出来得早,他靠在路灯柱旁,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昏黄的路灯光晕笼罩着他,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徐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等了多久?”他走到段愉身边,带起一阵微凉的夜风。
“没多久。”段愉收起手机,朝后看了一眼,有点惊讶:“赵恒没和你一起。”
“他今天有事早就走了。”徐望居高临下地看着段愉,“你想他了?”说着挑了挑眉。
no,段愉用手指摆了个叉号,“感觉他还挺黏你的,一下子没看见他还有点不习惯。”说完迈开腿率先往家走去。
什么话。徐望揣摩了一番,嘴角噙着笑,快走两步拉住了段愉的袖子,轻轻地开口:“小鱼哥哥等我一会儿。”
段愉没说话,脚步却慢了下来,徐望笑意更深,心情颇好地和人并肩而行。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段愉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兔子,商量个事儿呗?”
“嗯?”
“期末考……帮我突击一下?”段愉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带着点难得的认真和不易察觉的焦躁,“特别是历史时间线和政治那些模板,我脑子现在跟一团乱麻似的,背了后面忘前面,还有理科的那些,背点公式应该有用吧?”
徐望看着他不自觉微蹙的眉头,放缓声音:“当然可以。从今晚开始?还是……”
“今晚就开始吧!”段愉立刻接话,随即又补充道,“去我家吧?我爸妈带小恬去姥姥家了。请你喝茉香奶绿!”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那份焦虑。
徐望点点头:“好。”
两个人的作业早在晚自习就写完,徐望拿着段愉的课本画了画重点。段愉看着他给自己几乎空白的课本做记号,有些不好意思,手中的笔无意识地戳上了脸颊。
徐望注意到,伸手握上了他的右手,微微使劲拽开,果然留了个小红点,在段愉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没事儿,还有两个月呢,迷途知返就是条好鱼。”徐望花完最后一条线,抬手拍了拍段愉的头,安慰道。
段愉如获至宝地捧起那几本薄薄的书,用力地点点头:“兔子老师,我会加油的!”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虽然四个人凑在一起时,沈余天依然会兴致勃勃地讨论寒假要去哪个新开的滑雪场,马敏会分享新追的漫画,但教室后排那块属于他们的小天地,上课时时明显安静专注了许多。
段愉更是成了徐望的“固定挂件”,放学后雷打不动地跟着他。徐望划的重点清晰明了,讲解也耐心,段愉那股被“乱麻”缠住的烦躁感,在徐望平和的声线里,似乎也被一点点梳理开来。
期末考试前夜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味和一种无形的紧绷感。虽然大家的个性在这儿,但遇上考试,同学们还是乖了不少,这一周张文慧都没怎么管纪律。
张文慧算班里的一股清流,成绩去市一中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