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好。”徐望进门习惯性地先打了声招呼,走到客厅却发现没人,段愉从厨房里探出脑袋,乐道:“你叔叔阿姨都出门了,来和你哥哥打个招呼。”
徐望扶额,走过去幽怨地看了段愉一眼,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嘿嘿,没机会嘛。”段愉冲他呲牙一笑,“别傻站着了,给我切个菜,让段师傅看看你假期苦练的成果。”
段愉要做个辣炒土豆片,指挥徐望帮他切土豆。
徐望掂了掂段愉削好皮的土豆,深吸一口气,开始忙活起来。稳住,稳住!徐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尽量让每一刀都落得均匀。
“可以啊。”段愉凑过来看了一眼,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徐望冲他一笑,结果下一秒就切了个土豆块出来。他朝后瞥了一眼,很好,已经在忙别的了,徐望利落地又给它来了一刀。
两个人吃不了太多,段愉炒了三个菜。当然,只让徐望切了个土豆就结束了他布置的任务。
徐望拿着刀站在砧板前,还有点意犹未尽,在厨房转了一圈发现段愉都已经收拾好了,完全没再给他插手的机会,只好又绕回来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吃完饭徐望陪段愉打了会儿游戏,一直到九点多段明远和林棠才带着睡着的段恬回家,徐望道别后开门一看,拖鞋还好好地摆在门口,果然,自家爸妈还在忙。
徐望熟练地留下了走廊灯,回卧室睡觉。手机屏幕亮起,是段愉主动给他发了晚安,虽然段愉绝对不会现在就睡觉。徐望回完后扔下了手机,带着一丝笑意睡着了,一夜无梦。
苏城的天气真是喜怒无常,前一天秋老虎还耀武扬威地肆意散播热量,夜间一场大暴雨倾盆而下,第二天就得裹着外套出门。
之前手腕骨折那次,徐望一到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旧伤处就隐隐作痛,第一年的时候沈清岚给他买了个护腕。
后来被段愉注意到,这事儿就被他牢牢记住,每次天一凉他就拉着徐望去挑新护腕,美其名曰“新赛季新装备”。
正值周六,徐望在柜台前罚站似的看段愉给他挑护腕,其实在他看来都差不多,黑的千篇一律,戴起来也没什么差别。不明白段愉哪来的这么大的激情,每次都要挑好长时间。
“试试这个,试试这个。”段愉终于从一堆护腕中挑出两个他满意的,兴奋地招呼徐望来试。一旁的柜姐终于松了口气,忙夸他眼光好。
徐望乖乖地伸手,“嗯,不错,包裹感挺好。”段愉给人戴好,捧着徐望的手腕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这一个也挺好看的。”段愉转身拿起另一个。
“那买两个?”徐望试探性地问。
段愉摇摇头:“还是买一个吧,下次再买呀。”说完又开始对着两个护腕纠结起来,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
“这个。”徐望果断扬起手腕,“我喜欢这个。”
“好的。”听到他喜欢。段愉立刻停止纠结,直接结了账。
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天色比出门时阴沉许多。“要打伞吗?”徐望把伞撑开。
段愉点点头,接过伞,道:“我来吧。”
段愉打伞喜欢把伞放的很低,这样雨丝不容易吹到脸上,但这可苦了徐望,本来就比段愉要高一点,这下视线更是被挡的严严实实,只能看清脚下。
“要不我来?”徐望握住伞柄,段愉抬头看他一眼,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握得更紧了,“不要,你跟着我走,我还能带你撞人啊。”
“哦。”徐望应了一声,没再争。握着伞柄的手顺着伞柄下滑,指尖偷偷捏住了段愉的袖子,两人一个负责看路,一个默默地跟着,慢慢往家走去。
细雨沙沙地敲打着伞面。徐望微微低着头,目光从段愉的侧脸滑落到自己左手腕新戴的护腕上。温暖厚实的包裹感隔绝了秋雨的湿冷,手腕的隐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护腕的边缘。
左手的手表在出成绩的那一天被摘下。收进了抽屉深处。
此刻,段愉新买的护腕重新包裹住了那个曾经感觉有些空旷的地方。徐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捏着段愉衣袖的手指也稍稍收紧了些。
开学那天,赵恒一眼就注意到了徐望的护腕,“你怎么还带这个?”他好奇道。
“之前骨折过,下雨容易疼。”徐望轻描淡写道。看着赵恒抱歉的神色,他顿了顿,补充道:“段愉买的。”
旁边这人的表情立刻变得精彩纷呈,对他比了个六,“你这是正主亲自下场撒糖吗?”
“得了吧。”徐望笑着整理桌上的新书,“你另一个正主还置身事外毫不知情呢,快期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