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初因着昨日睡前发热吃了药,今日便贪睡了些。院里的丫鬟小厮也都得了云织的令,放轻了手脚干活,不敢打搅到屋内的二少爷。
直睡到天大亮他才悠悠转醒,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神清气爽,额间不再发热,身上也松快了许多,心情不由得大好。
因着起的晚,便只用了一碗熬得软糯的碧粳米粥,配几样清淡小菜,算是安抚了空乏的肠胃。
春桃看着恢复胃口的少爷,总算是放下心来。昨日她跟云织一起守的夜,晚间柳言初发了汗,两人给用干巾擦了汗之后,再未合眼,幸好之后没发热了。看着天已亮了,春桃便让云织先去歇下了,她一人守着就行。
柳言初喝着粥,总觉得身上不爽利,昨晚出了许多汗,丫鬟们又怕他着凉,便只擦了擦面上和手脚的汗。他又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会儿身上好了就想沐浴,“春桃,准备热水,我想沐浴。”
“少爷,这才刚不发热了,等身体好利索了再沐浴吧。”春桃有些担忧。
“无妨,马上入夏了,关紧门窗便是。”柳言初放下手中的粥,示意吃饱了。
近段时间都是好天气,今天他们都换上了薄衫,柳言初也不再穿披风了。春桃犹豫再三,但也了解柳言初的性子,还是应下了。冬日里二少爷沐浴便比旁人勤快,昨晚发了汗,这会儿身上怕是难受的紧。她还是嘱咐道:“少爷您等会儿,我让他们把屋子热起来,您再进去。”
柳言初点了点头,又对她道:“你昨晚也没合眼吧,也别在跟前守着了,让燕儿和云儿伺候就行。“
春桃不是很放心,刚想说话,就看到柳言初起身走出屋外,他在廊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闭着眼睛享受着暖阳,“下去吧,我去书房看书。一会好了叫云儿来书房寻我。”说罢,他便走向书房。
春桃应下,叫来身后云儿和燕儿,细细一顿嘱咐,千万先把屋子熏热了,再让少爷进去,中途别忘了添水。燕儿笑嘻嘻道:“知道了春桃姐姐,你快去歇息吧,少爷放心交给我们。“云儿也在一旁赶着她去休息。
春桃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俩胆子越发的大了,到赶起我来了,赶明儿我叫你们姐姐。”
“你永远是我们的春桃姐姐,好姐姐,快去休息吧。”云儿知道云织姐姐已经先去休息了,这会儿便推着春桃,催促她快回屋里去。
看着春桃走了,她们倆一个去厨房嘱咐烧水,另一个吩咐小厮准备东西。
柳言初在书房看了会书,云儿便来请他前去沐浴。他一打开浴房,满屋子的湿热扑面而来。云儿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和燕儿一起服侍他沐浴更衣。
舒舒服服的沐浴完,柳言初换上一身兰苕色的长衫,感觉整个人焕然一新。他又回到书房,从书桌上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一本杂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翻阅起来。云儿看向他身后的窗户,检查了一番确定关严实了,便轻手轻脚的收拾起书房。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他身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如果能每天都不用去上国子监就好了,柳言初不由感叹道。男子嘛,自是要考取功名,但是他只想当个闲散官员,官场的勾心斗角他是一点也不想参与。
中午用完膳后,他依旧回到书房,沉浸于书中故事。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少爷,少爷!”文辰走到门前,“老爷让您快去前厅会客,说是宥连钰公子来了。”
宥连钰?柳言初微微一愣。这位京城闻名的青玉公子,交友甚多,深交却极少。他跟自己兄长在国子监也是同窗,也是近一年才听说两人熟悉起来,但从没登门拜访过,也不知今日怎么突然来访。
柳言初整理好衣冠,随文辰走向前厅。柳言初刚踏进门,便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坐在左侧,正与父亲谈笑风生。那人转过身来,虽眉眼含笑,神态温和,却是带了几分疏离的精致。
“言初来了。”柳父见他进门,笑着招手,“宥公子,这是我的二儿子,柳言初。”
柳言初看向左侧的宥连钰,双手合抱于胸前,身体微弓,行了一个揖礼,“见过宥公子。”
言罢他抬头看向宥连钰,宥连钰打量了柳言初一番,笑道:“早听闻柳家二公子眉目如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他语气轻松自然,不带丝毫刻意夸赞的做作,“你既是言瑾的弟弟,那也是我的弟弟。不妨叫我一声哥哥?”
柳言初抿紧嘴唇,这人一上来就触了他眉头,便也打量了对方一番,回道:“宥公子过奖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不足挂齿。不知宥公子竟如此在意他人容貌。”
“言初!”上座的柳父轻斥道,他看向下面的柳言初,暗暗施压,“宥公子待你亲近,也是看在你兄长的份上,你要珍惜。”
宥连钰看向前面站着的少年,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怯意。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