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开始,她几乎是在一种半休眠的状态中度过的。
普拉提课依旧坚持去,但大部分时间,她只是蜷缩在沙发上,或者躺在床上。
李承的微信她偶尔会回复几句,好在李承知道她身心俱疲,总是表示理解。
她有精力的时候,就打开网飞,追一部犯罪题材美剧。看得不多,每天只看一两集,然后昏沉着半睡半醒,没有时间的观念。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透过轻纱,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她又在一种昏昏沉沉的倦怠中半睡半醒,搭着被子,蜷缩着身子。
手机突兀的震动声将她惊醒。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让她心跳瞬间漏拍的备注名:哥哥。
她还有些意识模糊,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小遥。”是他。
“最近怎么样?”
怎么样?
谢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她能怎么样?
她垂下眼帘。
“还可以。”她听见自己说。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谢聿怀显然对这个敷衍至极的回答不满意。
“我想见你。”
谢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她一时语塞,声音越来越小,“我会累的……”
“我知道。”他字斟句酌,语气带着安抚的力量,“我只是……来看看你。呆一会儿就走。不会打扰你休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在天津,离你不远。”
“……”
“……随你。”
最终,她嘟囔了一句。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被子上。心脏突然狂跳不止,快得让她呼吸困难,她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烦躁地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也不知道谢聿怀还要多久才能到,她先是无所事事地刷了十几分钟视频,又心不在焉地追了一集电视剧。
那种焦灼的心情很快被消磨殆尽,她只能再次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不甚安稳地,一点点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谢遥睁开双眼。
她咬着唇,轻手轻脚地、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几乎没什么遮蔽作用的真丝蕾丝吊带睡裙。
丝绸光滑,勾勒她身段纤细婉转。
她就这样没什么形象可言地、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微微出汗的额角,脸颊微红,眼神还带着点迷蒙和不安。
门打开。
谢聿怀站在门口,逆着光。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羊绒大衣,肩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花,周身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似乎有些疲惫,眼底的青黑很重,眼下的红血丝也很明显。
他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先是心疼了,随后又无法抑制另外一种——渴望,或者惊艳,浮上心头。
因为谢遥穿的太薄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跨进门内,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房门。
在谢遥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直接将她轻盈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
谢遥短促地惊叫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没有挣扎,因为这个动作对他们来说太过熟练。
他抱着她,步伐沉稳地走向那张凌乱的大床。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谢遥立刻想坐起来,却被谢聿怀俯身用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他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粗糙。
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有痛楚,有失落,还有压抑的怒意,以及……深刻的眷恋。
“你跟我说真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这个月……状态真的‘还可以’吗?”
谢遥下意识地别过脸。
她根本骗不了他。
谢聿怀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手掌依旧按着她的肩膀。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
“谢遥……你知道吗……每次你心情特别差……或者……想死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好像都能感觉到。”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按在了自己左胸口心脏的位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