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谢聿怀独自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巨大的幕布上色彩斑斓的动画角色在嬉笑打闹,投射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他沉默地看着,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想发火,想质问她到底要怎么样,想把她从那个自我封闭的壳里强硬地拽出来。
可每每看到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看到她偶尔因为噩梦而惊醒时眼中残留的惊恐,所有的怒火都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更深的无力和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次惊吓到她的谨慎。
他不敢发作。
他怕自己的任何一点失控,都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只能将所有的烦躁、所有的憋闷,死死地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