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名的快感,暂时压过了心底深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的……隐秘的期待。
然而,当门外彻底恢复死寂,那点得意感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迅速消散,只留下更深的空虚、心疼和一丝被忽略的……委屈?他这就放弃了?一盒蝴蝶酥就想打发她?
她气得把脸埋进兔子柔软的绒毛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兔子长长的耳朵。
最后她实在闷得受不了,从床上爬起来,在手包里翻找出一盒未抽完的烟,坐在床沿,点燃烟卷,深吸一口。
烟雾飘渺,又消弭不见。
她对着落日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行眼泪滑落脸颊。
午餐时间。公寓门被电子锁打开的声音传来。谢聿怀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印着米其林餐厅标志的精致食盒。
他甚至没有再去敲她的门。
只是将食盒一一打开,精心摆放在餐厅的长桌上。清蒸石斑鱼的鲜香,松露焗龙虾的浓郁,还有一小盅她最爱的花胶鸡汤……热气氤氲,色泽诱人。
他甚至还摆好了两副碗筷,自己则坐在了主位,姿态看似随意,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向那扇紧闭的门。
谢遥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香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像一只无形的小手,挠着她的胃。
她咽了咽口水,抱着兔子玩偶,赤着脚,像只警惕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她听到外面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听到他似乎是喝了一口汤。
他吃得那么慢条斯理,那么……若无其事?仿佛她存不存在,都无关紧要?
一股莫名的邪火猛地窜上心头。好啊,谢聿怀!一句话都不说是吧!你不是想用美食诱惑我吗?我就不吃!
她气呼呼地转身,扑回那张柔软得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兔子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那恼人的香气和门外那个男人该死的平静。
可那食物的香气,却像长了脚一样,固执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晚餐时,谢聿怀换了策略。他没有再摆出丰盛的宴席,而是亲自下厨。
开放式厨房里传来煎牛排的“滋啦”声,还有奶油蘑菇汤在锅里翻滚的浓郁香气。
他甚至打开了音响,播放着一张舒缓的古典钢琴CD——是她最喜欢的鲁宾斯坦的肖邦夜曲集。
谢聿怀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高大的身影在厨房柔和的灯光下忙碌着,侧脸线条在油烟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的柔和。
谢遥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着那熟悉的、能让她灵魂安宁的琴声,闻着厨房传来的、带着“家”的味道的食物香气,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酸涩、委屈、一丝微弱的动摇……还有更强烈的、被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讨好战术所激起的叛逆。
凭什么?凭什么他以为放放音乐、做顿饭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偏不出去!偏要让他唱独角戏!
她甚至故意把蓝牙音箱打开,音乐的音量调大了一点,用死亡金属摇滚乐盖过了厨房里那些温柔的声音。
第二天,谢聿怀的“武器库”升级了。
谢遥是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恼人的门铃声吵醒的。她烦躁地掀开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某奢侈品店制服、笑容甜美的店员。她们手里捧着巨大的、几乎要挡住视线的鲜花礼盒——娇艳欲滴的厄瓜多尔红玫瑰,搭配着洁白的满天星和翠绿的尤加利叶,奢华又热烈。旁边还放着几个印着巨大Logo的购物袋。
“谢小姐您好!谢先生为您预订的鲜花和礼物,麻烦签收一下。”店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谢遥盯着那束火红得刺眼的玫瑰,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红玫瑰?他什么意思?
用这种廉价的、象征爱情的东西来求和?用这种谁都能想到的方式敷衍她?甚至不如昨天?他还有没有点儿诚意了?
她猛地拉开门,在店员错愕的目光中,冷着脸,声音像淬了冰:“不需要。拿走。”
“砰!”门被狠狠关上,巨大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留下门外面面相觑、一脸尴尬的店员。
门内,谢遥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以为她会感到快意,可为什么……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发疼?
傍晚时分,客厅的投影幕布悄然降下。谢聿怀没有询问,直接选了一部轻松治愈的动画电影。
他甚至尝试着隔着门板对她说话,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显得有些沉闷和失真:“小遥,出来看会儿电影?新出的动画,听说……还不错。”
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笨拙的讨好。
回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