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郡主挨着嘉宁县主坐下,眼中闪着促狭的光:"玉宁,快与我们说说,成婚这些时日感觉如何?赵珩待你可好?"
嘉宁县主今日穿着鹅黄色衣裙,气色极好,闻言脸颊微红:"他待我极好。前日我不过随口说夜里睡得不安稳,他便特意寻来安神的香薰,还每晚亲自检查窗扉可有关好。"
苏薇浅浅一笑:"赵世子确实体贴入微。"
江玥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低垂。
张静姝柔声笑道:"听说赵世子前日还特意陪县主去西山赏花?这般用心,当真令人羡慕。"
"是呢,"嘉宁县主眼中漾着甜蜜,"那日我不过随口提了句想去看海棠,第二日他便都安排好了。回来时还特意绕道买了城南的桂花糕..."
永嘉郡主忽然道:"今日天气这样好,倒是难得。"
张静姝适时转向苏薇:"说起来,还没恭喜苏姑娘与谢大公子定亲呢。谢大公子温润如玉,与苏姑娘正是天作之合。"
苏薇微微颔首:"多谢张小姐。"
陈妙在一旁插话道:"江小姐与谢世子成婚也有些时日了,不知谢世子待你如何?"
江沅唇角弯起柔美的弧度:"世子待我极好。"
杜若兰轻声细语地对嘉宁县主说:"县主与赵世子这般恩爱,当真是一段佳话。"
王宛如爽朗笑道:"可不是嘛,我瞧着赵世子如今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果然成了亲就是不一样。"
苏薇自然地望向远处的蓝天:"今日这天气,倒是适合赛马。"
不远处的观赛台上,谢昀正与赵珩、程瑞等人站在一处。沈逸之与江煜也在旁闲谈。
赵珩望着凉棚方向,目光温柔:"玉宁最近气色越发好了。"
程瑞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丹凤眼在谢昀和江沅之间转了转:"成了亲的人果然不一样。"
李凤鸣摇着折扇,目光扫过场边的卫琛:"今日这赛马会倒是热闹,连不该来的人都来了。"
顾长渊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偶尔掠过凉棚中那道明艳的红色身影,又迅速移开。
谢昀把玩着手中的马鞭,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始终注意着江沅的方向。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匹受惊的马突然冲破围栏,直直朝着凉棚方向冲去。马蹄扬起尘土,嘶鸣声划破长空。
"小心!"谢昀第一个发现险情,立即朝着凉棚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快得几乎化作一道墨色闪电。
凉棚下,江沅眼睁睁看着那匹疯马直冲而来。她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拉身旁的苏薇,想要将她护在身后。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快过思考——在江南那些年,她与苏薇相依为命,早已习惯了彼此守护。
"沅沅!"苏薇惊呼一声,反手想要拉住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昀已经飞身赶到,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江沅整个护在怀中。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庇护之下。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谢昀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疯马的冲撞。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几乎同时,赵珩也赶到嘉宁县主身边,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玉宁别怕!"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程瑞和李凤鸣迅速控制住受惊的马匹,顾长渊则快步走向永嘉郡主所在的方向。
"阿昀!"赵珩扶住脸色苍白的谢昀,急切地问道,"伤到哪里了?"
谢昀强忍着背部的剧痛,仍紧紧护着怀中的江沅:"没事吧?"他的声音因疼痛而沙哑,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脸上。
江沅在他怀中抬起头,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怔忪的神色。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感受到他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这一刻,她竟忘了推开他。
这时另一边传来永嘉郡主的痛呼——她在躲避时扭伤了脚踝。
顾长渊蹲下身查看伤势,眉头紧锁:"别动。"他的动作轻柔,指尖在永嘉的脚踝处轻轻按压。
太医很快赶来。诊断结果显示谢昀背部受了重击,需要静养。永嘉的脚踝扭伤,也需要休养几日。
"那匹马怎么会突然受惊?"嘉宁县主惊魂未定地问,手指仍紧紧抓着赵珩的衣袖。
李凤鸣检查了现场,在草丛中发现一枚小巧的银镖:"是有人故意为之。"
赵珩接过银镖,脸色沉了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场边的卫琛——他正与王朔站在一起,见众人看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程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目光在江沅身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