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将康王府门前的青石板路染成深灰色。谢昀立在阶下，夜风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他看着江沅与永嘉郡主道别，那双杏眼在灯笼的光晕中弯成月牙，唇角的笑意恰到好处。

    "夫君。"江沅转身走来，裙裾在夜风中轻扬。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腕间。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谢昀端坐着，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灯火上，下颌绷得紧紧的。自前夜那场失控后，他一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忽然，一阵熟悉的茉莉清香靠近。江沅不知何时已坐到他身侧，轻轻倚了过来，发梢不经意扫过他的颈间。

    "夫君的手好凉。"她轻声说着，伸出纤纤玉手覆上他的手背。那温暖的触感让谢昀微微一颤。

    她牵起他的手，引导着他抚上自己的腰际。隔着锦缎衣料，能感受到纤细腰肢的曲线，谢昀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里有些不适。"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夫君揉一揉可好？"

    谢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他小心翼翼地揉按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赎罪般的虔诚。指尖下的肌肤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呼吸渐渐紊乱。

    就在这时，江沅忽然轻轻起身，竟直接侧身坐到了他的腿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昀浑身一僵，双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这样更舒服些。"她轻声解释，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靠在他肩头。谢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他继续揉按着她腰侧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掌心渗出薄汗。江沅却仿佛浑然不觉，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发间淡淡的茉莉香萦绕在鼻尖。

    "沅沅..."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她在他怀中轻轻应声，仰起脸来看他。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像浸了水的琉璃，唇瓣泛着浅浅的粉色。

    谢昀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的唇上。那双总是吐出冰冷话语的唇，此刻柔软得让人心颤。

    "今夜..."他的声音涩得发紧，"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这话说得近乎卑微，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江沅轻轻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后颈，带来一阵战栗。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你是我的夫君呀，为什么会不可以呢？"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让谢昀心口一阵刺痛。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确认这一刻的真实。

    回到听雪轩时，烛火在室内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成一幅暧昧的画卷。

    当谢昀试探着吻上她的唇时，江沅没有拒绝。她甚至主动回应着他的吻，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轻声唤着"夫君"。每一个字都像是最甜美的毒药，让他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还是甘之如饴。

    这一夜，她格外温顺。谢昀几乎要以为，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墙终于开始消融。

    次日清晨，谢昀在晨光中醒来。江沅还在他怀中安睡，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忍不住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江沅在他怀中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松开好不好？"

    谢昀却将她搂得更紧，指尖眷恋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谢昀，"她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我要去给母亲请安了。"

    说着，她伸手去扳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那双手纤细却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这个动作让谢昀骤然清醒，他缓缓松开手，看着江沅从容起身，披上外衫，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留恋。

    他坐在床沿，看着她对镜梳妆的背影。铜镜中映出她平静的侧脸，那双杏眼里再无昨夜的温度。她仔细描画着眉黛，动作优雅从容。

    原来如此，那些温柔，那些亲近，都不过是对他昨日出手解围的回报，谢昀缓缓闭上眼，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果然还是这样。只要对她有利，她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