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书房里摇曳，谢昀放下手中的兵书，眼前却浮现昨夜江沅腰间那些青紫痕迹。他明明不想的，可一碰到她温软的身子就控制不住。此刻想起她事后虚弱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难言的自责。

    翌日，康王府水榭内

    嘉宁县主与永嘉郡主坐在一处低声交谈，苏薇与江沅坐在她们身侧。不远处，江玥正与王婉如、杜若兰说着话，张静姝则与陈妙、林楚楚等人坐在另一处。

    "沅沅今日这身胭脂色很衬你。"永嘉笑着打量江沅的衣裙。

    江沅浅浅一笑，正要答话，却见卫琛端着酒杯踱步过来。他今日穿着一身墨绿锦袍，目光在江沅身上转了一圈。

    "世子妃今日真是娇艳动人。"他唇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只是不知这般纤细的腰肢，可经得起谢世子折腾？"

    水榭内顿时安静下来。张静姝用团扇半掩着脸，与陈妙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王婉如皱起眉头，杜若兰则低下头去。

    永嘉当即冷声道："卫琛，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薇也沉下脸："卫世子还请慎言。"

    "慎言？"卫琛挑眉，语气愈发轻佻，"我不过是关心世子妃。谢世子那般不知轻重......"

    "卫世子。"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谢昀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榭入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步走来，径直挡在江沅身前，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我竟不知，卫世子还有窥探他人床笫之事的癖好。"

    卫琛面色微变，却强撑着笑意："不过是开个玩笑，谢世子何必动怒？"

    "玩笑？"谢昀冷笑，"当着众女眷的面说这等污言秽语，卫家的教养就是如此？"

    这话说得极重，卫琛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谢昀，语气带着挑衅："怎么？许你做，还不许人说？京城谁不知道你谢世子最是......"

    "卫琛。"谢昀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不知轻重。"

    两人对峙间，气氛剑拔弩张。水榭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终还是卫琛先移开了视线，冷笑着转身离去。

    谢昀这才转身看向江沅。她垂着眼帘，长睫轻颤，指尖紧紧攥着衣袖。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没事了。"他低声说，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江沅轻轻点头，却始终没有抬眼看他。

    这时永嘉忽然望向远处，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顾长渊正从曲桥那头走来。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衫，远远地就朝永嘉颔首示意。

    永嘉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过头继续与嘉宁县主说话。顾长渊的脚步微顿，目光在永嘉身上停留片刻，这才缓步走向男宾席。

    谢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又看了眼身旁始终低着头的江沅，忽然觉得这赏荷宴格外漫长。他注意到她今日特意选了高领的衣裙，领口缀着的珍珠恰好遮住了前夜留下的痕迹。这个发现让他的心又沉了几分。

    "若是累了，我陪你回去。"他低声道。

    江沅这才抬眼看他，轻轻摇头："不必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疏离。谢昀望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满池盛放的荷花，都失去了颜色。

    张静姝远远看着这一幕，轻轻对陈妙道："看来谢世子对世子妃，倒是格外上心。"

    陈妙附和地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正在与王婉如说话的江玥。

    而此时的水榭另一头，顾长渊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追随着永嘉，见她始终不曾看向自己，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