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近在眼前，京城里的氛围也愈发微妙。这日，赵珩硬拉着谢昀和李凤鸣到“醉仙楼”小聚，说是赛前松散筋骨。

    醉仙楼三层雅间，窗外市井繁华。赵珩兴致勃勃，还在分析马球战术。谢昀斜倚窗边，神色疏懒，把玩着酒杯，有些心不在焉。李凤鸣安静陪着，气氛尚算融洽。

    突然，雅间门帘被不客气地掀开。以卫琛为首的一行人鱼贯而入，他身后跟着几个纨绔和面色苍白的狗头军师王朔。

    “啧，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的谢小世子在这儿雅兴不浅啊。”卫琛开口便是浓烈的嘲讽，特意加重了“小世子”三个字，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谢昀，“怎么，令兄舍得放你出来走动了？伤养好了？可别明日到了场上，又‘不小心’磕着碰着，回去不好交代。”

    “卫琛！”赵珩霍然起身，怒目而视。

    谢昀抬手按住赵珩。他缓缓站直，脸上非但没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眼神慵懒地对上卫琛：“我当是哪来的嘈嘈声，扰人清静。原来是卫世子。”他语气轻慢，“这醉仙楼开门迎客，莫非你卫家门槛太高，养得你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卫琛脸色一沉，逼近一步，目光刻意扫过谢昀左肩：“谢昀，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靠着兄长谦让才捡来的世子名头，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明日马球场，刀枪无眼，你若识相，现在就认个怂，免得届时丢人现眼，连累侯府蒙羞！”

    王朔阴恻恻地帮腔：“小世子爷，听闻您离京这些时日，技艺生疏不少。卫世子也是好心提醒，万一明日有个闪失，岂不是让满京城看笑话？”

    这话恶毒至极，直戳谢昀身份痛处和旧伤。赵珩气得拳头紧握，李凤鸣也面色凝重。

    谢昀眼底寒意骤凝，面上笑容却愈发灿烂，带着玩世不恭的邪气。他慢悠悠地整理袖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刺骨：“卫琛，你也就这点嚼人舌根的本事了。我谢昀是不是人物，不劳你操心。倒是你，就算给你个龙椅坐，你也撑不起那份量。明日球场，小爷我会让你好好看清楚，什么叫名正言顺。”

    “你！”卫琛被戳中痛处，勃然大怒，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相抵，压低声音狠戾道：“谢昀，你等着！明日不把你打趴下，我卫琛两个字倒着写！”

    “恭候大驾。”谢昀毫不退让，眼神锐利如鹰隼，“只盼卫世子到时，别哭得太难堪。”

    两人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最终，卫琛狠啐一口，带着人悻悻离去。

    雅间内恢复安静，却气氛压抑。赵珩兀自愤愤。李凤鸣担忧道：“谢二，明日他定会下黑手，务必当心。”

    谢昀没说话，坐回窗边，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灼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与一股更深的决绝。卫琛的羞辱，连同因江沅而起的烦躁，交织成一股强烈的斗志。明日，他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让所有轻视他、抛弃他的人，都睁眼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