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变得鲜活而立体。
她验证并深化了自己的信息网。
·顾长渊与永嘉郡主之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僵局。
·江玥与嘉宁县主,是才名之争下的暗流。
·张静姝,果然是个善于把握时机、调和矛盾的高手。
“薇姐姐,”江沅放下茶盏,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看,这满堂的衣香鬓影,锦绣文章,底下藏着的,不过是人心算计,爱恨痴缠。”
苏薇微微颔首:“永嘉郡主是一把刀,但用不好,易伤自身。张静姝……需得格外留意。”
江沅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掠过被永嘉郡主纠缠得面露疲色的顾长渊,又扫过与嘉宁县主周旋的江玥。
“无妨。看清了棋局,才知道该如何落子。”
永嘉郡主回到王府,心头那股因顾长渊和江玥而起的闷气仍未消散。她屏退左右,独自趴在窗前的软榻上,望着窗外开始凋零的秋海棠,怔怔出神。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顾长渊,不是在什么繁华宴席,而是在京郊一座香火并不旺盛的古寺。那时她贪玩甩开了侍从,在山涧边险些滑倒,是他恰巧路过,伸手扶住了她。
他当时穿着一袭半旧的青衫,眉眼清正,声音温和地问她:“可曾伤着?”
她当时还不知他是谁,只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说话也好听,跟京城里那些要么阿谀奉承、要么故作清高的公子哥儿都不一样。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新科的寒门探花,顾长渊。
从那时起,她就着了魔。她喜欢他的清正,喜欢他的才华,甚至喜欢他面对自己时那份带着疏离的无奈。她以为,只要她一直追着他,对他好,他总会看到她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躲着她?
诗会上,他宁愿去看那个永远端着架子的江玥,也不愿多回应她一句!
永嘉郡主烦躁地抓起一个软枕搂在怀里,用力捶了两下。她想起江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起顾长渊看她时那短暂却专注的眼神……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嫉妒涌上心头。
她难道比不上江玥吗?她是亲王嫡女,身份尊贵,容貌明艳,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可偏偏在顾长渊这里,她所有的骄纵和热情,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温柔的、却坚不可摧的墙。
“郡主,”贴身大丫鬟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禀报,“王爷让您过去一趟,说是……说是顾探花来了,正在前厅与王爷说话。”
顾长渊来了?
永嘉郡主猛地坐起身,眼睛瞬间亮了。可随即,她又迟疑了。父王此刻叫他来,是为了什么?是……是为了她和他的事吗?他会答应吗?如果他拒绝了父王……
她忽然有些害怕起来。第一次,在面对关于顾长渊的事情时,她感到了某种不确定和恐慌。这份痴恋的执念,究竟会将她带往何处?她攥紧了手中的软枕,心头一片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