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薇姐姐尝尝。”

    苏薇接过，小小咬了一口，清甜软糯，不禁莞尔：“你倒是准备得周全。”

    “总不能一路都靠着干粮。”江沅自己也拈起一块，慢慢吃着。车厢内一时静谧，只听得见车轮辘辘和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这几日，江倩因着即将入京的兴奋，加之要收拾打点行装，倒是没再来寻她们的晦气。江沅乐得清静，抓紧时间调养身体，她知道，京城等着她的，绝不会是这般悠闲光景。

    “沅沅，”苏薇放下糕点，神色认真了几分，“京城不比江南，大伯母治家严谨，堂姐江玥更是京中有名的淑女典范。我们去了，一言一行都需格外谨慎，莫要让人挑了错处去。”

    江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晃动的车帘上，声音平静：“我知道。大伯母是宗妇，最重规矩体面。我们只需安分守己，不出挑，也不出错，便是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衾上细密的绣纹，继续道：“至于江玥姐姐……她是长房嫡女，身份尊贵，才名远播，自有她的圈子。我们不过是去依附的旁支，她未必会将我们放在眼里。”这话说得清醒，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苏薇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只求能安稳度日，将来……”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江沅明白。将来，若能寻个稳妥安生的归宿，便是她们最好的结局了。

    安稳度日？江沅垂下眼眸，长睫掩盖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讥诮。

    马车轻轻颠簸了一下，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抬眼看着苏薇，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属于少女的、对未来隐约期待的笑容，虽然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薇姐姐，别担心。京城再大，规矩再多，我们姐妹在一处，总能过去的。”

    她说着，又将食盒往苏薇那边推了推：“再吃块糕吧，离驿站还远着呢。”

    车厢外，天光正好，马车载着她们奔向未知的京城，也奔向命运岔开的路口。这短暂的、脱离了江南压抑环境的旅程，成了风暴来临前，最后一丝偷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