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捉妖师踪迹来到此地,好不容易救回雪箐,谁知闹心事还在后面。
枰溪镇那天,本想带着捉妖师一同逃走,待事后再问清雪箐之事,熟料原本跟他划作一伙的鸟妖,下一刻就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然后,居然是他很不幸的死掉了,柳殷照觉得自己真是没地方喊冤,果然跟人类沾边的铁定不是好事。
心脏破裂的疼痛刻进骨髓,让他这辈子再也忘不掉,他想一定不要再经历这种疼痛,得保护自己好好活下去。
但,幸运又奇异的是,他没死彻底奇迹般活了过来。不说昨日捉妖师惊奇,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相信。被鹃鸟妖术击中后,他就没了意识,后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再睁开眼,天光大亮,他在树下躺了整整一夜,捉妖师和鹃鸟个个不见踪影。
柳殷照迷茫的环顾四周,没看到地下黄泉府之迹,挂在高枝上的野果落下,侧底砸醒了他,才明白过来还在枰溪镇。
伸出手在心脏处按揉,心安在,没坏。
可冰凌的确刺穿了他的心脏,将106年的妖生经历全都用尽,也没思量出个结果来。
最后,索性便这样了,反正他没死,雪箐也无事,随即又为自己的复活喜上心头。
柳殷照以为捉妖师去寻鹃鸟踪迹了,随意将自己弃之不顾,还不明不白的带走了雪箐,真是不仗义,暗自唾骂了一番,而后忍着疼痛离开。
白日渐退,黑布遮天,夜晚在此刻重返人间。他在枰溪镇寻了个遍,一直没有捉妖师的踪迹,心中焦率不免更甚,他怕捉妖师已经带着雪箐离开了,天下这么大,他恐再难寻见。
苦寻无果后,他的身体有点熬不住了,带着伤奔波了整日,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僻静小道上,晕晕乎乎中感觉有人拖走了自己,然后陷入深沉的沉睡中。
“滴答—滴答—”他被一阵有规律的杂声吵醒,眼前一片漆黑,除了诡异声音外没有任何动静。
“咳咳……呼……天,怎么还没亮。”他犹记得晕倒前天刚黑,醒过来还是不见日光,夜原来这样漫长吗。
摸索着起身,顿觉手下触感不对,晕倒的小路上全是泥土,怎么会是石头的触感,他睡着了还能挪动位置呢?
就在他回忆的空隙,另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动静慢慢变大,还伴着细微喘气音,柳殷照浑身寒毛竖立,他到底是进了个什么地方。
突然,四周白光乍起,刺的他不适的挡住眼睛。
一个男人逆光站立,“照儿啊,你醒啦?”
“奂风?我怎么在你这儿。”
柳殷照很小的时候就混迹在枰溪镇,这些年有过不少朋友,但他们不是被捉妖师抓走,就是外出去人间四处游荡了,奂风算是他最长久的一个朋友。
“昨天我外出,听说镇上来了个厉害的捉妖师,还在杜府抓了个妖,我担心是雪箐就去杜家找她,谁知真的是她……”
“我又去找你,想问问怎么回事,结果你也不见了。差点以为你俩都被抓走了,叫了好些兄弟帮忙,最后在云鼎峰的小路找到了,你当时昏迷不醒,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对了,那个捉妖师你找了吗?雪箐还在她手里。”
“雪箐没死啊?坏了,有兄弟说那捉妖师已经出镇子了,雪箐岂不是被她带走了,完了完了。”
柳殷照的心随着他的回答沉入谷底,他不知道雪箐会被带去哪儿,还能活吗?他要去哪儿找她们呢?
“柳儿,你受的伤很重,先歇着吧,雪箐那边我让兄弟们去打听。”
柳殷照胡乱点了头,脑子乱作一团,一会儿是雪箐哭着叫他,一会又是自己被鹃鸟杀死。
还记得雪箐刚来枰溪镇的时候,虚弱又呆笨,蜷着身子待在一处石屋的墙角根儿,被人发现也不逃。
柳殷照看不过眼带走了她,用自己的妖力一点点给她养好伤,后来更是把她当做小妹妹对待,她在枰溪镇只依靠自己。
他必须去救雪箐!
念头逐渐坚定,他是一定要救雪箐的,即便天涯海角,也要从捉妖师手下带走雪箐。
眼下找到捉妖师最为重要,但他毫无头绪,正愁闷之际,奂风的朋友利用追踪术捕捉到酽白踪迹,柳殷照不等养好伤,就告别奂风急匆匆离开了。
紧赶慢赶到达圻乡时,刚好窥见酽白行于山林小道,他不敢跟太紧,自己虽短暂的掩盖了妖物气息,但捉妖师法力高强,万不敢大意了。
好在机会来得很快,捉妖师与鹃鸟打斗之际,一颗珠子滚了出来,雪箐的气息被他察觉到,只是更为浅淡,明显是虚弱了。他就知道,捉妖师怎么会怜惜妖物呢,雪箐在她手里早晚得死。
趁着二人打斗无暇顾及,他疾身上前,弯腰拾了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