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的小柳
就跑,顺带还狠狠剜了捉妖师一眼,且等以后再来找她算账。

    逃跑途中不幸的遇见了黄衣捉妖师,柳殷照感叹自己运衰,逃不开这类人么。又想起刚刚酽白躺在地上的惨样儿,她不是很厉害么,怎这么快就被打倒了。

    是了,之前在枰溪镇受了重伤,这其中还有自己的恶行,但该说不说,鹃鸟妖好像比之前见到时更厉害了。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乍现,不若再引个捉妖师过去,凭她二人之力除掉鹃鸟,以报自己破心之仇。至于捉妖师嘛,反正她已经被打伤了,也算是遭了罪,过往就此划清吧。

    于是,他略略现身将庭芜绿引至酽白处,而自己拿着寄鸣珠脚下生风溜远了。

    回到落脚的山庙,他把会的术法用了个遍,还是没找到打开这颗破珠子的办法,真是珠子随了主人啊,都让人毫无办法。

    柳殷照烦闷挠头,发脾气般将珠子扔出去,寄鸣珠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像故意嬉弄他一样滚回到他脚下,抬脚准备狠狠踩上去时,珠子里的雪箐正巧出声。

    “啊——酽白道长,出了什么事吗?这里面为什么在翻滚啊?”

    他立马听出是雪箐在说话,对了对了,就是雪箐的声音,感谢天神地神啊她还好好的。

    “雪箐,我是小柳哥,你在里面还好吗?捉妖师可伤你?”

    “……小柳哥?你……你真的是小柳哥吗?酽白道长说你死了,怎么会在这儿呢?”

    “雪箐你别急啊,我马上想办法救你出来。”

    二人就这样各问各答的聊着,自动忽略对方的发问,而小柳也真的准备施法,全然忘了刚刚是谁被气得摔珠子。

    “雪箐,你小心躲着些,我来施法破开这破珠子。捉妖师居然敢把你关在珠子里,我早晚去找她替你出气。”

    听到这,雪箐才急慌慌的阻止他,真要打破珠子了,她可就不得活了。

    “小柳哥,别,打破它我会死的。你先别急,听我讲完。”

    柳殷照怔楞,倘若刚才真用蛮力破开珠子,岂不是害惨了雪箐,头皮发麻感到一阵后怕,还好自己妖术不精,不然真是犯下大错。

    “小柳哥,酽白道长没有对我不利,相反是她救了我。”

    短短数语道出这段时日的过往,她被鹃鸟夺走妖力后,为酽白所救,后又得知唯一朋友的死讯,心下痛苦难忍,如今万千思绪不复,只为小柳哥的到来铭感五内。

    柳殷照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她将他当做哥哥一样,好的坏的都同他分享。

    当日真以为他死去,数次哽咽难言,惨然不乐。如今,好好的小柳哥就在身侧,虽不得见其身,但能感知他无事亦心下满足。

    雪箐如今的妖力还很低弱,难以化形,寄居在珠内的灵识也久眠少醒,和小柳才说片刻就没了应答。

    现在,闷烦的又只剩他,已然知晓酽白无错,还救下了雪箐。按理他应好生向酽白道谢才是,可如今在人家眼皮底下抢走法宝,还对她见死不救,柳殷照觉得自己真是没脸再见捉妖师了。

    珠子也立刻成了烫手之物,但他必须好好的送还回去,可捉妖师若接受还好,就怕厌恶了他,届时再连累雪箐才是真的犯下大错。

    正纠结犹豫如何向酽白请罪,角落里传来一两声异样的响动,他从另一侧绕身过去,在开裂的空水缸边找到一个小孩。

    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打结后也不梳开,衣裳散发着腌出的酸臭味儿,奇怪的叫声正是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小孩有点害怕的看着他,柳殷照以为是山下村庄的孩子,又想到极坏极变态的鹃鸟,恶狠狠的吓唬人:“小孩儿,饿了就赶紧回家吃饭,等会儿山里的大妖怪出来了,小心他把你抓走当下饭菜。”

    小孩子出人意料的没被吓跑,仍是呆呆的不为所动,柳殷照现在可没心思管他,见不听劝,也就放任他去了。

    等再次想起时,脏小孩儿已经不见踪影,可能是回家了吧。

    在常鹊羽家安顿下来后,酽白好生休养调息了几日,又有庭芜绿的帮助,浑身伤处已好了个大概。

    这几日,鹃鸟跟砾妖都安生了些,谁也没胆再出现在两位捉妖师眼中。

    庭芜绿在常鹊羽的带领下大致摸清了山中情形,情况较前几天更糟糕了,就连植物精灵也慢慢失了生气,再这样下去,炆提会杀死所有妖物的。

    等到没了妖物供给,剩下的就是村里的人,到那时这山会慢慢变成一座死山,弥漫无尽的死气中滋生出无穷恶妖,是相当棘手且恐怖的事,她们必然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近日的天气也不算太好,接连几天的大雨不曾停歇,就连常鹊羽也没冒雨出去晃悠,他看了天象,雨停估摸也就是一两日的事了。

    庭芜绿说完山中的死寂情形后,酽白也明白不能再拖下去,得趁早想法子收服那恶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