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屹川修长的指节轻轻一抚,指腹掠过文件的边缘。
他靠坐在椅子上,翻看那份详尽到令人不安的报告。
每一页都写着时间、地点、人物,精准到秒。
良久,他的指头停留在某行上。
“7月15号,希尔顿餐厅和邵思源相亲。”
“7月26号,雅山私人餐厅和文森相亲。”
“八月二号,flower会所,整晚未归。”
空气陡然一紧。
他指尖轻敲桌面,一下、两下。节奏平缓,却像在倒数什么。
窗外风吹过竹影,光影摇曳之间,木门掩着的卧室里,能看见一个身影侧卧在深色床榻上。
灯光没照进去,只能看到一段手腕从被角露出,青白的皮肤在昏黄光线下近乎透明。
“看来——”他语气平淡得近乎温柔,“我不在的时候,你玩得很开心。”
“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小斐。”
被他念到名字的男人手轻轻战栗,随后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浑身赤裸,被戴上了黑色的眼罩,什么都看不见,不敢取下,就这样瞎子摸衣服,在床边缘上摸到了一件宽松的外套。
外套上淡淡的香水味在无声的告诉他,这是汪屹川的衣服,他把衣服披在身上,朝着声源的位置走。
汪屹川就坐在那里,将报告合上,指节轻叩封面。
向斐一步步踉跄地走过去,大腿肌肉很酸,腰也很疼,但他不敢停下来,直到膝盖磕在矮木圆椅上,整个人失衡,向前扑去。
没有预期的疼,也没有冰冷的地面。
胸口撞进一个稳固的怀抱。
汪屹川抱住了他。
向斐怔了怔,指尖紧攥着他衣袖,眼圈有些发红,语气轻得几乎要化在气息里:“那晚……是个意外。”
他的话带着几分颤音,像在解释,又像在乞求。
汪屹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他。那双眼极静,目光深得像一潭暗水。
“意外?”他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
向斐抱得更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想过会那样……”
他的话没说完,汪屹川伸手,单臂就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太高了,动作利落得不带一点迟疑。向斐悬在他怀里,呼吸都乱了。
“告诉我。”汪屹川语气沉稳得几乎温柔,“那晚是怎么回事。”
向斐抿着唇,喉结滚动,却迟迟不肯开口。
汪屹川耐心等了几秒,语气淡淡的:“不想说?”
“那就只能当作是你的错。”
向斐呼吸一窒,脊背下意识绷紧。
“屹川……”他声音发抖,像是在求饶,又像在哄。
汪屹川垂眼看他,神色依旧温和,指尖抹过他鬓角的一缕乱发,像是在安抚,又像在确认。
“我说过,犯错就要认罚。”
向斐的唇微微颤着,眼里藏着明显的恐惧,却依旧倔强地一言不发。
汪屹川叹了口气,低声说:“没办法了。”
他抱着人,转过身,走向书房最里面那扇隐在花梨木格子后的暗门。
那门静静地开了,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月亮从左侧的山头慢慢往上爬升到高空中悬挂
今儿是满月,所以月亮才能在泛着粉光的天幕上显现。
听到身后有响动的江默赶忙丢掉嘴里的烟蒂,跟黑色鞋底旁七八根烟蒂掉在一块。
满脸疲惫的向斐被人用一条厚厚的羊毛毯裹着交到江默的手里。
“…江默?”累的睁不开眼的向斐半睁开,确认是他后,脸朝着他胸口蹭蹭,声音沙哑,“带我回去。”
“汪先生交代了,明天也是这个点过来。”
江默握紧手,幸好是黑夜,他站在楼梯下,灯光打在头上,遮住他阴郁的脸色,冷冰冰地回一句“知道了。”
从君门府出来,今天开的是不常用的车,车上的纸巾用完了也没注意,江默停靠在路边,顺带去一趟药店。
手背贴在向斐的额头上测温,温度正常,江默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被人摸来摸去,向斐不舒服地用喉咙发出低低的吼声。
江默放低力度,小声哄着:“我给你买了瓶水,喝一点。”
说着,他稍微把人抱起来,羊毛毯往下落,车窗外的橙黄路灯洒在向斐的身上,密密麻麻、青青紫紫的吻痕、掐印交织暧昧,哪怕洗干净了,江默都仿佛嗅到了石楠花的味道。
最令人心惊的是向翡的胸口,挂着一枚祖母绿的乳钉。
伤口有些发炎,难以想象碰一点都说疼的向斐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