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源哥?”
“你们认识?”
邵思源听见向斐说话就不对劲,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谦。
“刚刚在门口遇见过,倒是没想到你们认识。”向斐解释,视线下移落在少年的手腕上,经过处理,手白白净净的,贴着几道创口贴,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样子叫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没问两人的关系,看着沈谦说话:“你在这里上班吗?”
沈谦见邵思源的脸色变得难看,心底开始慌张,顶着吃人的目光,佯装镇定地点头应答:“嗯,我在这里兼职……勤工俭学,赚下个学期的学费。”
“受伤了就回去好好休息,身体健康重要。”向斐从横版包包里随手拿了一叠红票子给他,大约有个三四千的样子。
“我我……”
见少年要推脱,向斐笑了下,“小费。”
这也太多了吧,在这里上班沈谦还没遇到过这样大方的客人,他心理咂舌,推脱着说不要。
邵思源盯着两人的手,冷哼一声,“向斐愿意给你,你就收下。”
有了正当由头,沈谦顺势收下,随后把那盘冰淇淋摆上桌,“请您慢用。”
上完菜,邵思源用眼神暗示他赶紧滚,沈谦也不敢多停留,
房门缓缓阖上,邵思源的脸色稍稍缓和,他在心里满意沈谦没有在向斐面前乱说话,一边又不明白自己慌什么。
他跟向斐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跟其他人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向斐才不会难过。想到这里,他又开始生气。
“哟,出手真大方。”邵思源切牛排的刀叉磨着瓷盘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一个见过两次面的服务员都能得到你的青睐。”
“看在跟你认识的份上才给的。”
邵思源心里舒服了,面上还是绷着,“你对他笑得老灿烂了。”
“有吗?”向斐不觉得,基础社交礼仪而已。
“就差把人家抱在怀里,问他今晚多少钱了。”邵思源说话口无遮拦,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他不觉得物化沈谦有什么不对,本来沈谦就能为了十万块给他口,这种男的,向翡也给好脸,是真没必要,掉价。
“邵思源。”向斐难得叫了他全名,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淡,回到了最初两人见面时候的态度,“他只是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不要随便造谣。”
好好读书的孩子,不应该承受平白无故的恶意。
当年要是他的大学资格没有被顶替,现在或许他也在某个小公司上着朝九晚五的班,攒攒钱,努力买房买车,过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谁造谣了,他——”
话音没落,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克制,礼貌。
沈谦再次推门而入,手里托着一瓶刚醒好的红酒。那双手修长,灯光落在他指尖时,能看到细微的茧子。
他微微低头,带着不好意思。
“打扰了,刚刚您点的红酒忘记给您上了。”
他把瓶子放下,熟练地旋开瓶塞,动作安静又优雅,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香气散开时,他把酒轻轻倾倒进向斐面前的杯中。
向斐原以为他会直接去休息,毕竟他给的钱不少。
“你还没休息?”向斐低声问。
沈谦强忍着酸涩,见到向斐他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邵思源选中,他心里难受,强忍着,“帮您到完酒,我就交班。”
他随后把另一只酒杯放到邵思源面前。
指尖一抹,轻轻擦过邵思源的指背,像不经意的触碰,又像刻意的撩拨。
往日这种情境下,邵思源该是笑着、顺着那点暧昧接过去的,可现在——他只觉得烦人。
向斐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眉眼弯了一下。那笑意不浓,只有一点淡淡的弧度。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语气温和。
“这酒醒得刚刚好……如果要是刚刚就开了,味道反而没现在醇厚。”
沈谦一愣,睫毛颤了下,像某种小心思被当众戳破,鞋里的脚趾用力地蜷缩起来。
“是吗?”他低头,“那我误打误撞,反而办得更好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红酒在杯中荡着一圈圈深色涟漪。
邵思源喉结滚了下,握着杯子的手僵硬不已,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谦在搞什么?他又跑出来想做什么?邵思源是真烦这颗定时炸弹在自己眼前晃悠,偏偏他又不能态度强硬,叫向斐看出点什么就不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谦……谦虚的谦。”
“大几了?”
“大四。”
“打算考研吗?”
沈谦摇摇头,不明白向斐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