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么忍下穿刺时锥心的痛。

    江默心里又气又怜惜,气他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又暗自欣喜:这幅被人玩坏了却依赖自己。

    冰凉的棉签沾上药水慢慢在发炎红肿的伤口处擦拭着,他轻声问:“疼吗?”

    向斐没回答他,闭着的眼皮微微颤了颤。

    他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睡一觉,只要睡一觉,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卧室里,江默抱着向斐,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轻轻在他后背上拍着,向斐蜷缩在他的怀里。

    两人的体温逐渐趋向一致。

    屋内只有床头柜两侧的灯光还在亮着。

    困意渐渐上来,江默伸手去关灯,眼神扫过一张立在床头柜边上的照片。

    照片里,两个年轻的男人相互羞涩地看向镜头,一个穿着宽松格子衬衫,另一个则是宽版T恤,照片黑白,两人手牵得很紧,能够叫人看出他们关系匪浅。

    年轻时候的向斐已经隐隐有美人的雏形,有他对比,站在旁边的男人就显得普通许多,和江默的面容有几分相似。

    男人儒雅文弱,圆圆的眼睛透着股书生气,而江默的眉眼间哪怕没什么表情,都是充斥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戾气。

    江默按下墙壁上的按钮。

    灯光一熄,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月光。

    一切归于黑暗,只有两具温热的身体相互取暖。

    *

    哄好汪屹川的过程虽然煎熬,但效果很显著。

    短短几天,就有好几家合作商来洽谈钢铁的业务。

    向斐叫手下的人去检查合同,电脑上弹出今日热点新闻。

    — S市政府首席换届,由B市原副席汪屹川调任,于今日正式上任。

    —普华耳集团涉嫌偷税漏税,审计署已介入调查,多名高层配合问询中。

    —海外JS科技公司发布新型动力引擎,可改善发射初始动力,年内计划实测,遭遇多方质疑。

    向斐盯着屏幕许久,指尖不自觉地抠着桌沿。

    过了好半天,他才伸手点掉所有弹窗。

    然后低声笑了一下。

    普华耳在政策上遭遇官方的检查,商业上又被邵家明里暗里打压,双管齐下,普华耳从一个龙头企业骤然摇摇欲坠,在破产重组的边缘徘徊。

    打开股票界面,望着一路绿灯的普华耳代码,几乎是一个龙低头的弧度,价格低得离谱。

    而菲利克斯在前几日的短暂波动之后,持续平稳地保持住,甚至已经隐隐有了不断攀升的趋势。

    “是否需要购入普华耳的股票?现在有大批客户抛售,价格也非常理想。”

    向斐否决了,先不说超过5%就要举牌,在股票这个二级市场来收购一家龙头企业也非常有风险,外界都认为他是疯了,想要抛弃过去转而扎进象征男人的钢铁的行业。

    但他真正想要的可不是钢铁。

    走这个行业,是为了走货方便,降低计划的成本。

    “港口那边谈得怎么样?”

    “这个月可以正常出货了。”下属回答,把海关批下来的资料递给他,“不过我们的货物都要搭载邵家的船,降低成本的同时拉长了运输时长。”

    他们是搭船的便客,对方要去哪里,不是他们能够置喙,只有等到对方经过时,才能够卸货。

    不过,这对于手头短缺的向斐来说,节约的二十万美元货运费可不是小钱。

    “行,有问题第一时间汇报给我,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好的,向总,我们随后就整理会议纪要。”

    “门口有台阶,您小心。”

    郎朗宝蓝的天进入的大厦,再次出来的时候,地平线上的颜色,一层黄,又一层红,像少女薄薄泛着热意的脸颊。

    人潮从各个大厦的出口、天桥、地铁口里涌出,像罐子里的沙丁鱼,顺着街道的气流四散。

    宽阔的公路渐渐被车联占满,喇叭声和光影交织成混乱的背景。

    向斐一出来,就看见那辆黑色布加迪安静地停着。

    车身流线锐利,反射着落日的余晖,周围人经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车门“咔”地一声打开。

    邵思源单手撑着车顶下车,动作随意,肩线笔直。

    他身上的衬衫被风轻轻吹起,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蜜色的手腕,上边理查德表盘上的碎钻在夕阳下闪出细碎的光。

    两人对视,邵思源一下就笑了,笑得肆意又鲜亮。

    “上车!”

    他抬手朝向斐这边招了招。

    向斐被那抹光晃得有点怔神,随后也跟着笑起来,往他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