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鹤洲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舒服,皮肤跟着发麻,好像头发丝儿都一根根竖了起来,跟蹭了静电的毛毯似的。
不管是什么,总之还是先撤!
他想也不想就抱紧怀里的小东西,扭头就跑。
可他低头一看,只见“将军”在他怀里抖得跟个筛糠似的,喉咙里发出细微又痛苦的“啾呜”声,三只黑豆眼紧紧闭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苏鹤洲看着怀里抖成一团的小东西,又看了看那扇仿佛会吃人的大门,心里天人交战。
跑?
可这小祖宗要是真被什么不知名的“煞气”给折腾死了,他那阎王脸主人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这好不容易到手的“护身符”,可就真成“催命符”了,而这道门或许就是问题来源。
不跑?万一里头真是核废料之类的东西,自己这凡胎□□,进去不是等于主动报名投胎吗?
他正纠结得快要把自己头发揪下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其实并没见过这小崽子病弱不适的模样,从一开始就只是道听途说,能安抚“将军”的只有自己。
这阎王脸果然没安好心,看似给他台阶下,实则根本没指望他能找到破局之法。
但确实只有在这个地方,“将军”才会表现出不舒服的姿态,这鬼门关,他还真得闯,甚至还需要可怜这小家伙一起陪他。
他咬了咬牙,抱着“将军”,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的工兵排雷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沿着这扇巨大门扉的边缘,寻找有没有什么观察窗之类的东西……
———
“不许动!”
一声冰冷的断喝,毫无征兆地从走廊拐角处炸响!伴随着武器充能的“嗡嗡”声。
苏鹤洲吓得浑身一僵,跟被点了穴似的,瞬间定在原地,慢慢地、高高地举起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端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离子枪,从拐角处闪了出来。
他看到苏鹤洲时明显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枪口却依旧稳稳地指着他。
但当卫兵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抖成一团的白色毛球上时,他那股子凌厉的气势,明显收敛了几分。
“你是……苏参谋?”卫兵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与不解,“这里是A级限制区域,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鹤洲心里那块大石落了地,看来自己这“参谋”的身份,还真是全船通报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先故作矜持地长叹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到“苏半仙”模式,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怜惜地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将军”,才用一种凝重的语气缓缓开口:
“贫道奉少将之命,为‘将军’勘察气机,追查其灵体不适的根源。”
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怀里的毛团:“一路行来,舰内气机流转虽有驳杂,却还算顺畅。唯独此地,”他用眼神暗示地瞥了一眼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阴煞之气冲天,凝而不散!你瞧,‘将军’的灵光,都被冲撞得几乎要溃散了!”
那卫兵看着“将军”那副可怜又惊恐的模样,又看了看苏鹤洲那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严肃表情,脸上的怀疑,果然淡了三分。
苏鹤洲见状,趁热打铁,指着那扇门,状似不经意地问:
“这位兵哥,贫道多嘴问一句,此门之后,究竟镇压着何等凶煞之物?竟有如此威力?”
卫兵闻言,脸上露出一副“就知道你个土包子要瞎想”的表情,纠正道:“苏参谋,你想多了。这里没什么‘凶煞之物’。”
他指了指门上那几个苏鹤洲看不懂的、鬼画符似的符号:“门上的徽记,是‘曲率力场调节仓’的意思。这里是维持舰船进行空间跳跃的核心引擎部件之一。”
曲率力场调节仓?
苏鹤洲在心里把这七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好几遍,舌头也没捋顺,但不妨碍他把这玩意儿跟“极度危险”画上等号。
“苏参谋?”卫兵看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被吓傻了,便想催促他离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
“等等!”苏鹤洲猛地回神,一把抓住了卫兵的胳膊,眼神锐利得吓人,犹如着道了一般。
“我问你,‘将军’先前身体不适的时候,可有像现在这般惊恐炸毛?”
卫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一缩肩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这么激烈。它只是没什么精神,整天蔫蔫的。不过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它那时候虽然蔫,但确实总透着一股不安,好像总有什么东西让它不舒服。”
男人停顿片刻,又补充道:“现在在总部的时候,这只磁绒兽从未表现出过这种症状。”
这个逻辑,他熟啊!
他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