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魅行(下)
    女士压下了唇边的笑意,压低了声音向他解释:“将军的官方分类,是联盟极其珍稀的‘共感型精神稳定单元’。”

    她见苏鹤洲还是一脸茫然,便说得更直白了些:

    “像少将那样精神力等级极高的指挥官,他们的大脑在进行高强度战斗或决策时,**本身就会向外辐射出一种强大的生物磁场,那就是‘精神力’的具象化。”

    “一旦压力过载,这种磁场就会失控,变成看不见的、狂暴的‘精神力乱流’。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轻则影响判断,重则,会导致彻底的精神崩溃。”

    “而‘将军’的作用,”她指了指苏鹤洲怀里那个浑然不觉的毛团,“就是通过物理接触,与少将的精神磁场产生‘共感’。当乱流出现时,它会像一个活的‘滤波器’,将那些狂暴的、无序的磁场能量吸入体内,梳理并转化成温和的生物电能。”

    “它就像一个活的‘情绪垃圾桶’,能‘吃掉’少将所有负面的精神能量。”

    苏鹤洲彻底呆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只会“啾啾”叫的张毛柚子,怎么也无法把它和“情绪垃圾桶”这么高端的词联系起来。

    女士看着他的表情,又叹了口气,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是,‘将军’已经病了很久了。它的净化能力越来越弱,身体也日渐萎靡,还因为烦躁,拒绝任何人的靠近……直到你的出现。”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苏鹤洲抱着怀里这个温暖的、正发出轻微鼾声的毛团,听完这番话,脑子里却“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里,再次闪过了一丝锐利如刀的属于“骗子”苏鹤洲的,算计的光芒。

    他低头,看着“将军”那身蓬松的白毛,心里想的,不再是“这玩意儿手感真好”,也不是“这小东西还挺可爱”。

    而是——

    原来,这才是小爷我真正的护身符啊。

    ——

    苏鹤洲抱着怀里这个温顺的、正发出轻微鼾声的毛团,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那本《联盟幼虫语言入门》,脑子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下下抚摸着“将军”顺滑得不像话的绒毛,同时飞速地盘算着。他想起之前目睹屠杀时的那股子心悸和冰冷,再看看怀里这个温暖的小生命,第一次,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鬼地方,感觉到了一丝“掌控感”。

    这小东西,不是宠物,是护身符,是投名状,是他在这个鬼地方安身立命的第一个梯子!

    他回想起那位女士口中,“将军”之前那副精神萎靡、谁也不让碰的样子,再对比此刻它在自己怀里摊成一张饼的活泼亲昵,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成了型。

    这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虽然他还是有些疑惑,难不成他真正的金手指,是能跟小动物亲近?这画风不对啊,别人穿越都是毁天灭地,怎么到他这儿,就变成白雪公主了?

    但这种对权力的掌控给他带来了久违的轻松感。毕竟此刻,他只需要照顾好眼前这个小绒团子就好。

    接下来的两天,苏鹤洲彻底摸清了跟这小祖宗相处的套路。他再也不敢用手直接去逗弄,而是会用一些小物件,比如营养剂的空管子,在空中晃来晃去,引导“将军”像只小猫似的,在床上扑来扑去,玩得不亦-乐乎。

    让苏鹤洲匪夷所思的是,这两天,他房间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出现的频率高得有些离谱。

    那阎王脸,一天八趟地从门口“路过”,有时说是去指挥室,有时说是去休息室,但他总会不经意地、目光在房间里停留一两秒。

    苏鹤洲一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直到一次他去领营养膏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卫兵在窃窃私语,说什么“少将的那只毛团,最近精神好多了”,他才恍然大悟。

    苏鹤洲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好啊!这小祖宗果然是那阎王脸的心头肉!

    难怪大家对他最近态度大变,敢情还有这么一层因素在。

    而且那家伙,哪里是路过,分明是跟个担心自家儿子谈了“早恋”的老父亲似的,那一个劲儿往屋里瞟的样子,原来是来看他家“逆子”的。

    这种“口嫌体正直”的行为,让苏鹤洲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小得意。这两天的清闲,也让他那颗被吓得七零八落的心,重新安定了下来。他突发奇想,打算去逗逗这位一开始还牛逼哄哄的少将。

    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那家伙的救命恩人,况且就他最近几日的观察,苏鹤洲明显感受到这厮最多嘴上不饶人,实际行动上几乎对自己从不阻挠。

    现在又有他的宝贝稳定期在手……

    苏鹤洲算准了时间,在少将下一次“路过”时,抱着“将军”,主动迎到了门口。

    “少将大人,”苏鹤洲毕恭毕敬地躬了躬身,但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藏不住的、准备看好戏的笑意,“贫道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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