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被突然出现的苏鹤洲一挡,停下脚步,面色却没有丝毫慌乱,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
苏鹤洲先是满脸疼爱地“啧啧”两声,吹捧怀里的“将军”:“您看,这灵宠‘将军’通体纯净,不染凡尘,这两日在贫道这里调养,精气都恢复了不少。”
他语气凝涩,话锋一转,随即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只是此等神兽,终日以‘无根之液’(指营养剂)为食,恐伤其本源。贫道想,若是能得些‘五谷之精,大地之气’,为它熬制一些‘固元’的膳食,必能让它灵光更盛。”
少将根本不接他的玄学话茬,抬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呃,就是米面粮油。不只少将大人可否……”
“舰船资源按《联盟战时条例》第7-C条统一配给。磁绒兽的营养需求由联盟第一生物研究院精确计算,配方精确到毫克。你的‘民间食谱’,不在条例之内。”
少将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一句话,就把苏鹤洲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苏鹤洲一计不成,眼珠一转,立刻又生一计。
他换上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问:“长官,那……贫道斗胆再求一事。此地与我故乡大不相同,贫道想连接一下‘网络’,多了解一些联盟的风土人情,也好更好地为长官分忧。”
“网络?”少将皱起了眉,这个词对他来说,就像苏鹤洲听到“大哥大”一样,是个充满古早味的、模糊的词汇。
苏鹤洲一看对方这副模样,连忙笨拙地解释:“就是……一个很大的,看不见的网,大家可以在上面说话,看影像……”
少将恍然大悟,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你说的是天幕。”
他冷笑一声,抛出了一句诛心之言:“一个阶下囚,还想连接‘天幕‘获取外界信息?苏参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阶,阶下囚?什么情况?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鹤洲。
他“噌”地一下炸了毛,抱着“将军”反驳:“阶下囚?少将您搞错了吧?我帮你们打赢了血骷髅!出谋划策,请君入瓮!这怎么说也算是戴罪立功,将功补过吧?!”
少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环胸的手。
“首先,下达‘反常规指令’,诱敌深入的命令,是我。与你无关。”
“其次,执行歼灭任务的,是罗德里格斯准将的第七舰队。与你也无关。”
“你,”他顿了顿,深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对正确的人,说了一句恰好符合我心意的‘建议’而已。谁能证明,没有你的‘建议’,我就想不出这个计策?谁又能证明,我们用常规战术,就一定赢不了?”
他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问:
“所以,苏参谋,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鹤洲被少将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得快要原地爆炸。
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翻脸不认人,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无耻的话。
少将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似乎很满意地哼了一声,不过他还是给了个苏鹤洲台阶下:“
不过既然你自认功劳甚伟,不如就用你的‘本事’,来解决一个我们谁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了指苏鹤洲怀里那只不明所以、还在舔爪子的“将军”。
少将的语气重新带上了那种审视的意味:
“给我一个合理的、能写进报告的解释——它,为什么会生病,又为什么只亲近你。做好了,你的‘功劳’,我或许可以考虑承认。”
“做不好……”
苏鹤洲看着眼前这个滴水不漏的“阎王脸”,再看看怀里这个已经成了“考题”的毛团,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苏鹤洲意识到,当时这货那句“缺的军功谁来补”可不是玩笑话,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只顾自己的骗子!
自己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被这家伙给套牢了。
他登时气得牙痒痒,心道君子之仇十年不晚,迟早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