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那要命的红光和警报,这飞船里头瞅着倒还挺像回事儿。
墙壁还是那股子重度洁癖的白,但亮堂堂的倒也显得宽敞。
他透过走廊一侧巨大的舷窗,看到外面那片黑得发纯的宇宙,还有远处一颗不知道叫啥品种的、拖着蓝色尾巴的星星,慢悠悠地飘着。
左边三个岔路,右边五个房间,头顶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黑黢黢的监控探头。
嚯,这地方比局子还难跑。
转眼,他们就走到了一面比其他房间更宽大的金属门边。
白大褂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看好戏的眼神瞥了苏鹤洲一眼。
苏鹤洲心突突一跳,脸上却依旧呵呵笑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从容又淡定。
他心里把三清道祖、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连带着春哥都拜了一遍,求爷爷告奶奶,保佑里头那个“将军”不是个重口味的变态。
看白大褂不再挪步,苏鹤洲只好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朝那大门走去。
他刚靠近,“嘶—”的一声,那扇巨大的气密门便自动向两侧滑开。
门内的房间春和景明、静谧安然。
柔和的光线从穹顶洒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青草的香气。
“啾啾!”
一声清脆得像小鸟似的叫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房间深处窜了出来,没等苏鹤洲看清是什么玩意儿,那团东西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柔软的绒毛瞬间糊了他一脸。
“你来了,苏参谋。”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前方响起,带着笑意,“你果真不一般。‘将军’刚才还蔫蔫的,几分钟前就突然兴奋起来,原来是提前嗅到你的味道了。”
苏鹤洲手忙脚乱地把那团糊在脸上的玩意儿扯下来,只觉得掌心一沉,触感温热柔软,还带着点微微的、噼里啪啦的电流。等等,电流?
他定睛一看,怀里揣着的是一只通体雪白、毛长得跟蒲公英似的、只有柚子大小的毛团子。
且慢,这莫非就是……将军?
苏鹤洲抬眼扫视一圈,只见房间里站着三位身穿浅蓝色制服的女士,个个脸上都挂着友善的微笑。
这架势,所谓“将军”八成就是自己怀里这个小东西了。
巨大的反差让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嘬嘬,”他下意识地发出逗猫似的声响,一边掂了掂怀里这团长得有点像白鼬的小家伙,一边试探着往屋里走。
怀里的白色绒团舒服地翻了个身,露出一颗黑豆似的、亮晶晶的小眼睛。
紧接着,又是两颗小黑豆,三颗黑豆眼,在他雪白的脸上,呈一个完美的品字形。
没给苏鹤洲惊叹这外星玩意儿长得还挺别致的机会,那三颗黑豆眼珠,毫无征兆地“唰”地一下,瞬间放大了数倍,变成了三面漆黑的、不带半点感情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了他那张惊恐的脸!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小东西猛地一弓身,两只前爪上“噌”地弹出了几根针一样细的、闪着寒光的钩子,死死地扎进了他的小臂里!
“喔啊——!”
苏鹤洲疼得怪叫一声,猛地一甩手,却只感到皮肉被撕扯的剧痛,那小东西跟长在他胳膊上似的,纹丝不动!
他预想中,这小东西应该像个没几两肉的挂件,一甩手就能给它甩到天花板上去。
然而,事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大耳刮子。
那毛团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像一块焊在他胳膊上的铁疙瘩,任凭他把胳膊抡得跟风火轮似的,那玩意儿愣是纹丝不动。
苏鹤洲越是挣扎,那几根扎进皮肉里的钩子就陷得越深,他甚至能感觉到手臂流淌着温热的液体。
钻心的剧痛,混着皮肉被撕开的恐怖触感,让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看着跟个棉花糖似的,力气怎么比头牛还大?!苏鹤洲心里疯狂咆哮,脸上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看着比手上这只外星生物还骇人。
就在苏鹤洲疼得嗷嗷直叫,感觉自己整条胳膊下一秒就要被扯断的时候,那几位原本还笑盈盈的女士立即有了动作。
她们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仿佛眼前这一幕不过是饭后的小插曲。
为首的那位女士快步上前,先是清喝一声让苏鹤洲别乱动,恐吓道:
“你想整条胳膊都报废吗?!”
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像是当头一棒,把快要疼疯的苏鹤洲给吼得一愣,甩胳膊的动作瞬间僵住。
只见旁边的一位女士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上来硬拽那个要命的“将军”,而是不慌不忙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