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二十一)
    萧木桐分析得头头是道,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贺岁却依旧梗着脖子说:“你没有证据。”

    “足够拘留你俩了,”萧木桐把照片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唐清鱼,你可以行动了,把那边别墅里的小朋友也带回局里问话吧。”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唐清鱼摩拳擦掌地从埋伏的树林里钻出来,转转身跺跺脚拍拍头发,把身上的草叶树叶抖掉,虽然是和二队的队员轮流换班,但蹲点这几天还是差点把他憋屈死。

    萧木桐挂了通讯,转向贺岁:“至于你……”

    贺岁一改之前胆小内向高中女生的形象,用天不怕地不怕的语气说:“你把我一起抓回去好了。”

    “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

    贺岁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在装模作样什么……”

    “哦,对了,让楚亿元‘姐姐’留下来贴身保护你吧?”萧木桐嬉皮笑脸地提议。

    “我有权利拒绝吗?”贺岁反问道,所谓的贴身保护,本质上其实是严加看管罢了,和前两天的展辛遥没什么区别。

    楚亿元同样小小地抗议了一下,毕竟她就是为了一睹“千鹤”的真容才毫无怨言地为这个案子跑前跑后,现在到了逮捕真凶的关键时刻她说什么也要参与。

    可惜楚亿元是目前唯一适合看管贺岁的人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留下了。萧木桐安排好后续事宜,带着祝焱准备告辞,踏出贺岁房间的前一秒,贺岁突然叫住他们,她的语气依旧生硬,却难掩厌恶的情绪,说的话也莫名其妙:“如果你们真像自诩的那样替天行道,我劝你们去查查李飞棠的通讯器相册,你们别被他骗了,他最会装了。”

    ……

    “我尽力了老大,他从来了就一句有用都不说,”唐清鱼坐在审讯室的玻璃窗外补妆,散粉飞得到处都是,“问就是不清楚不知道,问照片也说不认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难搞了吗?”

    萧木桐进门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无情地没收了唐清鱼的散粉。

    审讯室里的展辛遥队玻璃外的一切一无所知,他神情淡漠地坐在椅子上,眼睫下垂,盯着桌面,不吵不闹不装疯卖傻,当然也一言不发。

    倒是有股子高智商少年犯的味道了。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展辛遥竟然抬起头,隔着玻璃和萧木桐对视上了。但玻璃是单向,他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萧木桐乐了:“嘿,这小子灵感很高啊,倒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做认主检测了吗?”

    “还没。”

    “行,那现在做吧,那绳子呢?”

    唐清鱼朝旁边的桌子一努嘴,只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玻璃皿,里面乘着淡绿色的不明液体,那根鲜红的锁仙索就浸泡在液体里。

    “这是什么?”祝焱走到玻璃皿旁边,探头往里看。

    萧木桐和他之间隔着一个碍事的唐清鱼,萧木桐没法及时拉住他,怕他又好奇地要上手,只能嘴上嘱咐:“别碰啊,千万别碰,那是麻醉灵物灵识的药剂,可以短暂使已修炼出自我意识的灵器意识退化至仅剩本能。”

    祝焱才懒得听这些长篇大论的理论知识:“直接说功效。”

    “功效就是灵识退化的法器一旦感受到主人的灵力波动会自动靠近自己的主人,哪怕主人已经下达过‘不要接近’的指令也没用,我们通常用这个检测灵器的主人归属。”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好厉害。”祝焱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萧木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难得你说句好话。”

    萧木桐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冲祝焱招招手,祝焱左看右看,拿起放在玻璃皿边的手套丢给他。

    萧木桐从玻璃皿里捞出捆仙索,仔仔细细擦干,对折几下握在手里,快步走到审讯室门口,把审讯室的门推开一条缝。

    离审讯室越近,原本安分的捆仙索愈发躁动,门推开后它扭动的力气大得萧木桐几乎要抓不住,萧木桐一撒手,捆仙索就像一尾鱼一样顺着门缝滑进了审讯室。

    展辛遥本来还在发呆,可门开的一瞬间就敏锐地转过头来,看见捆仙索的一刻,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如有实质,紧紧盯着那根绳子。

    捆仙索还在贴着地向展辛遥的方向爬行。

    展辛遥微微皱起眉,很快又强迫自己舒展开,他嘴唇微启,指甲不自觉地把指腹掐得泛白。

    捆仙索依然以不停加速的速度冲向展辛遥,缠住他的脚踝。展辛遥像被烫到一般慌乱跺着脚,想把捆仙索甩掉,可捆仙索纹丝不动,甚至还在向上攀。

    “得,这都不用问了,这绳子就是他的没跑了,”萧木桐悄无声息地关上门,“他要是不说就先别审了,这种中二病小屁孩最犟,你越问越不说,觉得自己是什么宁死不屈的超级英雄,晾他一会儿,该干嘛干嘛去,让二队去他家搜查,看能不能找到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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