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二十)
    “……到时候你们就去吸引她的注意力,最好能把我挡住,我试着找找那张照片,OK?”站在贺岁家楼下,萧木桐临时给祝焱和楚亿元开了个小会。

    祝焱听完的他的计划后微微挑眉:“你就那么信任我?”

    萧木桐奇怪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已经度过互相猜忌的阶段了。”

    笑死,谁要跟他玩相互猜疑勾心斗角的戏码,年轻人的人际关系简单一点不好吗?

    “不是,”祝焱笑着说,“我是说万一我给你演砸了……”

    萧木桐立刻打断他:“少来,没有如果,你要是还糊弄不了一个高中生你这一年多的京漂算是白混了。”

    一直在挑衅,但贵在有用。

    祝焱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

    贺岁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不像萧木桐的卧室衣服到处乱扔。和他们说好的一样,刚一推门楚亿元就挤到贺岁床边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贺岁似乎并不习惯和别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萧木桐尽可能不引人注目地沿着门边溜进房间,坐在角落书桌前的转椅上,还在祝焱经过时顺手拔走一根他的头发。

    祝焱回手打他,正拍在他的小臂上,萧木桐挨了一下也不恼,笑嘻嘻地坐回原位,他坐在贺岁的座位上显得有些局促,一双长腿委屈地窝在桌子下。

    祝焱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站在萧木桐前面,把他挡得严严实实的。

    确认贺岁这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应付楚亿元和祝焱上,萧木桐开始动作起来。他刚才一进门就判断好了方位,贺岁的房间刚好在她家的东北角,和唐清鱼说的位置一致。

    萧木桐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提到热的东西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墙边的暖气,可暖气片上干干净净,没有重物压在上面。保险起见,还是探查一下,他把祝焱发丝的一端缠绕在指尖,留下长长的小尾巴,集中精神忘头发里注入了一点灵力,操纵那根柔软的细丝向暖气探去。

    很可惜,暖气后面和夹缝中都空无一物。

    但唐清鱼的卦不会出错,暖气立在房间的西侧,而贺岁房间东侧就只剩床和书桌了。萧木桐的目光落回床边,忽然眼尖地看到一条穿着小开关的白色电线从贺岁的床单底下伸出来,插头插在书桌下面的插座里,开关隐约亮着红灯。

    是电热毯的电线和开关。

    对哦,电热毯也是很烫很热的东西,萧木桐看看坐在床上的贺岁,嗯,也算重物。

    发丝钻进床单一点点向里摸索,发丝不够长,萧木桐就扯下自己的头发接上,接到第二根的时候终于摸到了床头。一张质地较硬的纸片被贺岁压在身下,萧木桐试着往外拽了一下,拽不动。

    萧木桐正愁怎么办,祝焱冷不丁开口,语气冰冷,与平时判若两人,贺岁听见他的话就往楚亿元身后躲,拼命咳嗽起来。萧木桐心下暗喜,心想祝焱的头发还真能开运辟邪,这不,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他立刻抓住机会给楚亿元递了个眼神,楚亿元心领神会,接着拍背的名义把贺岁往自己的方向揽,贺岁的身子偏离了大半,萧木桐操控发丝缠住纸片,悄无声息地抽了出来。

    那边祝焱的盘问还在继续,萧木桐借着他的遮挡,光明正大地观察刚拿到的纸片。

    那是一张老照片,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但被保存得很好,做了塑封处理,照片上是一个精神焕发的老太太,一头银发剪到齐耳短,戴着巨大的金耳环,身上是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鼻梁上加了一副墨镜,在夏日的骄阳里冲镜头放肆地大笑。

    萧木桐把照片翻过来,只见背后用金色油漆笔写着几个字:“吾爱贺浚于八月。”

    贺浚,又一个新名字,这个案子的相关人员简直像雨后疯长的野草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不是社会普遍观念中适合女孩的名字,但在SCPB这个奇葩遍地开的地方什么都变得不奇怪了。

    ……

    “那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贺岁看见那张照片,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飘忽了一下,很快又坦荡地和萧木桐对视。虽然她所有的微表情仅发生在几秒间,但还是被萧木桐尽收眼底。

    贺岁身子坐直了,嘴唇撇成条直线:“你怎么乱动我东西?你们的素质低成这样吗?”

    “对不起我错了,我可真没素质,我忏悔还不行吗?”萧木桐毫无诚意地道歉,“现在到你解释了聪明小姐,要不然我只能请你去SCPB喝杯奶茶了。”

    祝焱非要在这个时候插话:“奶茶?我怎么没有那个待遇?”

    萧木桐心说真好意思问,你那豪华煎饼果子套餐也没比奶茶差到哪儿去。

    “那是我的——”

    贺岁刚开口就被萧木桐不留情面地抢答了:“不是你奶奶,不是你姥姥,更不是你哪个姑奶姨姥,我查过了,你家里没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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