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二十)
   贺岁深吸一口气:“是我小姨的女儿的婆婆的妈妈。”

    祝焱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复杂的亲戚关系,萧木桐边想边从容不迫地把照片翻了个面:“把照片压在枕头底下,背面还写着‘吾爱贺浚’……你暗恋她?”

    贺岁死鸭子嘴硬:“是又怎么样,你们管天管地还要管别人的感情生活?”

    “哦——”萧木桐故作恍然大悟状,“所以你暗恋你小姨的女儿的婆婆的妈,但是你的好朋友展辛遥也喜欢她,你吃醋了所以偷偷潜入他的班级偷走了他桌子上的照片?”

    不是,他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祝焱看向楚亿元,发现她一脸吃了十斤屎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没听懂。

    “你也有病吧?”贺岁气急败坏地骂道,“我什么时候潜入他们班了?我们整个下午都是满课。”

    萧木桐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行了别编了,我又没说哪一天,你怎么那么肯定整个下午都是满课?我看过你的课表,下午满课没有休息的每周只有一天,”

    贺岁在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于是现在只能紧抿嘴唇开始非暴力不合作,从她的嘴里再撬不出一句话了。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所有人都在看萧木桐,等着他发话,等着他下一步举棋。

    除了祝焱。

    自从萧木桐接过了谈话主导权,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默默离开房间中央的c位,没骨头似的倚坐在暖气片上,自顾自地上起了网。

    他似乎总是这样,在别人休闲放松的时候忽然严肃地谈论问题,在正经事中插话开玩笑,别人紧张的时候心不在焉,与周遭的世界格格不入。

    萧木桐也没说话,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照片,时不时抬起手环,好像在等待什么。

    “还没有消息吗?”祝焱突然开口问。

    话里没有主语,但萧木桐理所当然地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这里离郊区别墅挺远的,你看我都没着急。”

    楚亿元稀里糊涂地听俩人打哑谜:“什么消息?你们俩又背着我商量了什么?”

    “没商量,没孤立你,少给自己加戏。”萧木桐一句话冷酷地把楚亿元所有发散思维掐死在摇篮里。

    正说着,萧木桐的通讯器又“铃铃”地响了。

    萧木桐打开扬声器,唐清鱼轻佻的调笑声响彻了不大的小卧室:“老大,截到了,从老城区139街7号楼101发出,送到西山南别墅2号的同城快递,在展辛遥小区门口拦截到的,是一根红色麻绳,这种颜色质地……第一个发明捆仙索千鹤家人真是个天才!”

    萧木桐:“涉黄了,给你举报了。”

    贺岁听到通讯的内容,终于绷不住了,急火攻心,一口气没喘对,再次撕心裂肺地咳起来,萧木桐耐心地等她咳完,听她沙哑着嗓子问:“你们在监视萧展辛遥?”

    “SCPB的事怎么能叫‘监视‘呢?我们那是贴身保护。”萧木桐理直气壮地回答。

    贺岁冷笑:“果然你们这种人都不过如此,不是说展辛遥是受害者吗?”

    “他是校车案的受害者不假,可谁说他也是别的案子的受害者了?他不害命又不代表他不谋财。”

    贺岁瞪着他,生硬地说:“我说不过你。”

    “行,那我来说,”萧木桐胜券在握地抱起胳膊,“展辛遥大概率就是千鹤家族的后裔,也就是所谓的大盗“千鹤”,贺浚应该是他的近亲属,那根绳子是展辛遥借给你的,他意识到我们在怀疑他,所以让你帮忙把可能暴露他身份照片偷出来——或者是你主动提出帮他偷出来的。虽然你只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但他的捆仙索已经修炼出灵识,他可以仅通过通讯器远程给它下达指令帮助你潜入高二三班的教室,那些监控大概也是这跟捆仙索做的。”

    “我说的对吗?聪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