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木桐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翻了个白眼:“闭嘴吃你的吧。”
刚才他作势要夺祝焱的碗,祝焱护着碗逃跑,他只假装追了几步就停下了,祝焱却一溜烟窜回院里的树上了。上树还不算完,祝焱非要边嗦面边隔着老远的距离朝他喊话,为了防止被邻居投诉,从来不让话掉地上的萧木桐被迫坐在落地窗前面跟他说话。
吃人嘴短,祝焱咂咂嘴不说话了。
萧木桐家客厅的落地窗其实是一大面玻璃门,此时所有玻璃都折叠收了起来,春日傍晚凉爽的穿堂风穿过梧桐树的树冠,掀起祝焱的头发和袍角,大大咧咧地和萧木桐撞了个满怀,风卷走满客厅的泡面味,只留下淡淡的树叶新芽的味道。
吃饱喝足,祝焱对萧木桐晃了晃手里的空碗,萧木桐正收了碗筷往厨房走:“等着谁伺候你呢?自己送进来放洗碗机里。”
祝焱身子一歪,变成侧躺的姿势,唤道:“清秋。”
“哎!”小家政机器人狗腿地开出客厅飞奔到树下,小轮子滚得快要冒火星。
祝焱趴在树枝上,拿着碗的手向树下伸去,家政机器人伸出小托盘,碗筷精准落在托盘上。
家政机器人把碗筷送过来时,萧木桐恨铁不成钢地训话:“你到底是谁的机器人?怎么对谁都比对我听话?”
“为主人的客人提供服务是我的职责。”清秋规规矩矩地回答。
“闭嘴,关机。”
……
贺岁第二天依旧没有上学,说是高烧刚退,身体还虚弱,但是同意在家里见他们,于是刚躺下没几个小时的祝焱再次被萧木桐吵起来。
“有一个问题,”祝焱的全息屏上反复播放着昨天那段监控视频,“你们不是确认过贺岁身上没有灵力吗?但监控里这条绳子明显是某种法器,贺岁是怎么驱动的呢?”
萧木桐叼着油条:“我没跟你说过吗?千鹤案里的那条绳子是已经修出灵识的法器,像这种有自我意识的法器有时候不需要直接使用法力驱动,只需要主人下达指令就行了。你不觉得监控这条绳子和千鹤案的是同一条的可能性很大吗?”
“说到底你还是怀疑展辛遥。”祝焱劈手夺过萧木桐手里没开封的豆汁,换成自己的豆浆。
“这还用猜吗?那小子的嫌疑程度都要爆表了——你干嘛?想喝刚才不说,非要抢我的。”萧木桐捏着豆浆不满地说。
“臭。”祝焱言简意赅。
萧木桐:“别介,你相信我,你喝一口,不好喝你打我。”
祝焱捏着豆汁塑料杯的外壁玩:“你明明可以直接讨打的,没事,我理解你的特殊癖好。”
萧木桐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副驾驶的楚亿元正在和岑狸通讯聊天,后排的争吵声不断挤进她的耳朵,她终于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在椅背上,愤怒地转过头:“大哥,你们能消停会儿吗?怎么一在一起就像蛐蛐一样互相斗?”
还像蛐蛐一样吵,要不是贺岁家住在老城区,那个破地方摩托车停在外面不出十分钟就会被偷个一干二净,她才不会让这两个人打车来捎上她。
萧祝两人默契地不作声了,沉默地各自啃着油条。
祝焱边看之前的案件资料一边吃饭,吃着吃着觉得口干,随手给手里的塑料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好喝,祝焱的思绪只轻微飘动了一下,随即又全身心扑回卷宗上去了。
等到萧木桐拉开他这侧的车门叫他下车的时候,他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
萧木桐得意地挑眉看他:“你不是嫌臭吗?承认吧,你就是想抢我的豆汁喝。”
祝焱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已把从萧木桐那抢来的豆汁喝得一干二净,他气定神闲地下车:“哦,还挺好喝的。”
“没了?”难道不应该好喝到落泪,悔不当初看不起豆汁并对他感激涕零感谢他把豆汁此等美食带入自己的生活吗?
“没了,”祝焱环顾四周没找到垃圾桶,于是顺手把空杯塞给萧木桐,“小楚呢?”
“那儿呢。”萧木桐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楚亿元正背对着他们,扶着树不停地干呕:“呕——太臭了!萧木桐你要是再在车里喝这种东西我就去投诉你……呕!”
萧木桐大声喊冤:“又不是我喝的!”
……
老城区祝焱好歹也住了一年多,轻车熟路地问萧木桐贺岁家住在几号街的几号楼。政府重新规划老城区后甚至懒得给每条街巷命名,直接用数字编了号。
萧木桐却走到一边打起了通讯,嘴上说着:“不急。”
通讯通了,萧木桐又拿出一对耳机,丢给祝焱和楚亿元一人一个,示意他俩带上。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