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十九)
带上通讯器就听到了唐清鱼的声音,他似乎还没睡醒,嗓音又些沙哑,带着些许鼻音:“……你们要是不知道丢的是什么东西的话,算起来结果可能不够精准。”

    “那你顺手算一下丢的是什么不就行了。”萧木桐轻描淡写地回答。

    唐清鱼见糊弄不过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不耐烦地开口:“是一张物品主人亲近之人的照片。“

    萧木桐听声音感觉有点不对:“等会儿,你不会还在床上呢吧?”

    “你管的着吗?”唐清鱼语气不善,起床气已然在爆发的边缘。

    “看看,”祝焱见缝插针教育萧木桐,“这么早被叫起来,我脾气已经够好了。”

    “谢谢你祝先生,但是下次你还是别说话了。”唐清鱼礼貌地说。

    “别聊了,继续算。”萧木桐刻意避开早起的话题,催促道。

    唐清鱼那边又窸窣了半天:“在屋子的东方……可能在暖气或者厨房,或者其他有火或很热的地方……上面压了重物……你们今天运势不错,应该能找到,加油。”说完最后一句,他毫不留恋地挂断通讯,萧木桐再打过去的时候显示他已经关机了。

    ……

    贺岁家住在139号街7号楼101,这条街和祝焱以前住的那条大相径庭,墙根底下长满了青苔,旁边停着一排排老旧的自行车和小电驴,墙角堆放着成袋的回收废品,地砖缝隙里散落着腐败的菜叶,楼上的人家窗户和窗户之间拴着无数铁丝,晾满了衣物。

    看起来治安和邻里关系都比祝焱住的那条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萧木桐敲门后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奶奶来给他们开的门,她说自己是贺岁的姥姥。这里的层高十分低矮,萧木桐和祝焱都得微微低头才不至于撞到门框。

    房间里光线很暗,大概是为了省电没有开灯,阳光被楼上的层层阳台和雨棚遮挡,一丝都透不进来,常年不见光的屋子里泛着淡淡的霉味,但打扫得很干净,家具也不显破旧。

    贺岁的姥姥颤颤巍巍地请他们坐下,转身又想去厨房给他们洗点水果,被楚亿元拦住:“您别忙了,我们来看看贺同学就走,请问她在哪里?”

    贺岁姥姥带着他们走到贺岁房间门前,房间大门紧闭,姥姥敲了敲门:“岁岁呀,你说的哥哥姐姐来看你了。”

    门里传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咳咳咳咳……请进。”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楚亿元率先推开了门。三人鱼贯而入,姥姥在后面体贴地把他们关上了房门。

    贺岁的房间不大,霎一进去热气扑面而来,小小的房间被取暖器蒸得十分闷热的,贺岁的床放在房间的角落,床边立着一个铁质的衣架,床脚是她的书桌。

    贺岁正坐在床上,刚刚收起通讯器,一闪而过的全息屏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像是电子书,她身后垫着枕头,身上披着厚厚的毛绒睡衣,面色苍白地看着他们:“你们好,谢谢你们来看我,随便坐吧。”

    楚亿元快步走过去,坐到她床边,语气担忧:“你还好吗?吃药了没?”

    贺岁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没事,应该是换季着凉了,吃过药烧已经退了,谢谢姐姐。”

    “退了就好,”楚亿元拉着她的手,“我看你咳嗽得好严重,我知道一个效果很好的止咳药……”

    祝焱反复抬手看通讯器上的时间,蓝色的全息屏亮亮灭灭了不知道多少次后他不耐烦地打断两个女生的寒暄,开门见山地问贺岁:“那根绳子是谁给你的?”

    他的目光锐利,利剑一样直视着贺岁的眼睛,似乎要把她从外到里整个剖开。

    贺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楚亿元身后藏了藏,手指紧紧攥住了被角,又咳嗽起来。

    楚亿元连忙给贺岁拍背,大声埋怨道:“你吓着她了!”

    贺岁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憋得满脸通红,不明白祝焱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明明之前都是笑嘻嘻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她不解地问:“哪根绳子?”

    祝焱站在房间中央,板着脸看她,声音冷冰冰的:“你用来爬进高二三班的那根绳子,需要我描述地再详细一点吗?”

    贺岁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不太高兴:“我什么时候爬进高二三班过?你们怎么信口开河呢?高二三班不是已经被封了不让进吗?展辛遥让我帮忙拿笔记本我都没拿到。”

    祝焱冷笑一声:“他没让你帮他拿别的东西吗?”

    贺岁摇了摇头:“你们是把别人认成我了吗?就算是这样你们态度也太差了,小心我投诉你。”

    “投去吧,反正我又没有编制。”祝焱满不在乎地说。

    “有病吧。”贺岁低声骂了一句。

    从进屋起存在感就极低的萧木桐此时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真的不知道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贺岁这才把注意力转向他,坚定地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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