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焱没想到萧木桐来这么一出,杵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萧队这是何意?”
萧木桐随手挽了个剑花,用剑面抬起祝焱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祝先生体质真牛逼,那么深的刀伤一天就好了,连道疤都没留下。”
祝焱抽回手,配合他假笑道:“那还是多亏了贵局的灵丹妙药。”
萧木桐冷笑了一声,挤开他走进院门:“苏清世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要连夜把你绑回去做实验。”
祝焱自然地跟在他身后进屋:“绑架是违法的。”
大门在两人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萧木桐回身,眸色晦暗地盯着祝焱,面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压似乎都低了不少:“少跟我扯没用,你绝对不是个普通的算命先生,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建议你一次□□代清楚。”
祝焱向后一倒,顺势靠在门上,眼睑半眯,笑得吊儿郎当:“干嘛那么惊讶,我的头发都有辟邪保平安的功效,受了伤很快就好也不是什么奇事,再说了,你又没问过我。”
“我可没听说过哪个族类有这种体质。”萧木桐步步紧逼。
“那是你孤陋寡闻。”
“行,”萧木桐气笑了,“算我孤陋寡闻,那麻烦祝先生为我解惑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比你还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都说了我是孤儿,祖上是什么家族也无从追溯了,体质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辟邪,吉利,受了伤过不了多久就好,再其他的就没有了,”祝焱说着,微低着头,抬起眼看萧木桐,眼底有似乎有些湿润,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萧队,我从小自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连正经法术都没修习过,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萧木桐看他这副样子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谁欺负你了?你都要奔三的人了能不能别天天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你打消对我的怀疑了吗?”祝焱期盼地看着他。
“我就问问!你给我正常一点。”
祝焱一秒正色:“好的弟弟。”
萧木桐冲祝焱竖起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
一觉睡到半夜,萧木桐被生生饿醒了,爬起来找吃的的时候路过祝焱的房间,发现他的们虚掩着,透过门的缝隙可以看见床边,床上用品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萧木桐当即清醒了一半,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在院子里找到了刷新在树上的祝焱。
祝焱躺在梧桐树最粗壮的那根枝条上,左手垫在脑后,萧木桐早就让人把他的行李打包来了四合院,现在他身上只穿了那件他们初次见面时的黑色旧睡袍,腰带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胸膛,一条白皙纤长的腿从树冠间晃荡下来。
萧木桐走到树下,抓住祝焱的脚腕摇晃:“哎,哎!醒醒!”
祝焱懒洋洋地撩起眼皮,好像还没清醒,居高临下地扫了萧木桐一眼,满是被吵醒的不悦。
那是萧木桐从没有在祝焱眼里看到过的眼神,淡漠,傲慢,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上位者的气息。
萧木桐下意识松开了握着他脚踝的手,双手举起作投降状,辩解说:“我不是故意的啊,你睡那么高我只能碰到你的腿。”
好在那抹眼神一闪而过,随着祝焱完全清醒消失得无影无踪。祝焱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你有什么事?”
“你这么还上树了?嫌我家房间不够大?爬这么高你也不怕摔下来,骨折了我可不赔钱啊!”
“屋里太热了。”祝焱随便找了个理由。
萧木桐看着通讯器上天气软件显示的十一度陷入了沉思,他搓了搓手指,祝焱皮肤滚烫的余温还没完全消散:“你是不是肝火太旺了?要不要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祝焱躺在原地没动:“不劳你费心了,你到底要干嘛?”
祝焱那条腿不老实地一直在萧木桐眼前晃啊晃,萧木桐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小腿:“我饿了,你吃不吃夜宵?”
“啊,行。”祝焱胡乱应下来,一个翻身栽下梧桐树。
“我草!”吓得萧木桐赶紧伸手接他,祝焱在空中灵活地避开他的手,双脚精准落在拖鞋上。
祝焱:“嗯?草什么?”
萧木桐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心说我真多余管他。
跟着萧木桐进屋的路上,祝焱打开通讯器,锁屏巨大的白色时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凌晨两点零六分。
祝焱一时有片刻的无语:“你再晚点我们就可以直接吃早饭了。”
萧木桐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祝焱魂儿一样飘进屋子,顺势就在离厨房最远的沙发倒下了,看上去生怕油烟熏着自己。萧木桐走进厨房,才到人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