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十七)
    萧木桐凑到告示拦目旁边又看了一遍:“不对,她是负责实验楼的保洁,怎么会提着清扫工具出现在教学楼的三楼?”

    “可能是临时跟人换班?”祝焱猜测道。

    “老大,她姓李……”楚亿元提醒他们说。

    “你是说她跟李飞棠有关系?”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祝焱也上前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李玥的照片,“你看她眉眼的轮廓,确实和李飞棠有点相似。”

    楚亿元手指点着那个“李”字:“很可能是他的妈妈啊,一个母亲去看自己的孩子,再正常不过了。”

    萧木桐紧拧着眉:“那就说不通了,如果他妈只是个学校保洁,他又不是资助生,那他哪来的钱上圣西?”

    祝焱陷入思索,问萧木桐:“话说回来,薛最到底为什么只针对他一个人?虽然薛最平时也不干什么好事,但也没像这么过分过,你看到他胳膊上的伤了,还有他说的厕所。”

    一个漂亮柔弱的男生被堵在厕所里,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是啊,萧木桐想,李飞棠对这件事的解释是什么来着?

    他说他不知道,他说薛最之流都是这样。

    楚亿元忍无可忍:“这不就是明显地在回避问题吗?!我真受不了你了!”

    “你不能这么说,”萧木桐不赞同地说,“很多霸凌都是没什么理由的。”

    楚亿元据理力争:“薛最他爸是凤昌集团总裁的堂姐夫,他是要风得风的要雨得雨的太子爷,他是高中生又不是初中生,能玩的东西太多了,犯得着专逮着一个穷学生玩吗?何况是一个学习很好,很可能非常受老师重视的学生,很麻烦的。”

    楚亿元几乎想要晃晃萧木桐的脑袋看看里面有多少水了:“你上高中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感觉你跟学校不太熟啊?!”

    祝焱在旁边乐不可支,萧木桐瞪向他的时候,他只是语焉不详地说:“我大概理解为什么你的搭档会是楚亿元了。”

    萧木桐摸摸下巴,低头说:“就算她是李飞棠的母亲,也没必要这个时间特意从另一栋楼过来看他,更何况还提着那么沉的水桶和拖把,倒是像为了遮掩什么。”

    “如果她是自己偷偷去看李飞棠的,李飞棠其实不知道这件事呢?”祝焱说。

    众望所归,萧木桐终于问出了那个祝焱和楚亿元一开始就在怀疑的问题:“李飞棠和薛最到底是什么关系?”

    祝焱耸了耸肩:“你们太子圈的事不是应该问你吗?”

    “我都多少年没混他们的圈子了,天天跟你们这帮人混在一起……”萧木桐嘀咕了一句,还是细细地回忆起那些流传在上流社会的八卦,“我想想啊,跟薛最有关的……我只知道近些年凤昌老董事长的身体情况急转直下,老爷子说什么也不愿意替换人工脏器——笑死了,那还是他们集团自己的技术呢——从去年开始,凤昌底下的小辈们就为了继承权明争暗斗,打得不可开交。”

    李飞棠就是去年转来圣西中学的,而薛最正是凤昌老董事长的外孙。他们仿佛相反的两个镜面,一个是寒门贵子,一个是朱门废物。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萧木桐的脑子里:“等等,这个李飞棠不会是薛最他爸的私生子吧?”

    而且薛最极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在学校格外针对李飞棠。

    想到这,萧木桐的执行力强得吓人,反手一个通讯就打去了局里:“喂喂喂?警方还没把薛最的遗体还给他家属吧?太好了!快叫他们去给薛最和李飞棠做个DNA检测,这两天他们那边又没有大案子,叫他们快点别墨迹,我这边急要!对了,邓是非呢?让他查李飞棠和他妈李玥。”

    通讯器传来邓是非凉凉的声音:“我刚查完贺岁和展辛遥,贺岁祖上三代都是有名有姓的普通人,履历很正常,没有跟‘千鹤’有关系的信息。”

    萧木桐带着耳机,旁人听不见通话内容一个字,楚亿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靠在墙边上网,反倒是祝焱好奇地把头凑过去想听,发丝几乎要落在萧木桐肩膀上,萧木桐伸出一只手轻轻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转手点开了公放。

    “……不过你们注意她也并非没有道理,贺岁高一上学期时举报了一个多次猥亵、性侵女同学的高年级富二代,证据充足,毫无犯案的可能,而且那个富二代最后一次作案时刚好是满十八岁的第二天,判了十多年。”

    通讯器这边的三人都知道这个事件,当时闹得挺大,甚至流出了那个富二代留作把柄的女生的视频和照片,网上全是对这个案子的讨论,富二代的父母本想用钱息事宁人,但司法方面顶不住舆论的压力,最终还是重判了。

    原来这个案子是贺岁捅出来的

    这么看来,贺岁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只是个心地善良平平无奇的资助生。

    不过这正好验证了他们先前的怀疑,比起这个,他们还需要更多信息。

    “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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