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遥那边呢?”萧木桐问。
邓是非停顿了片刻,好像是在翻文件:“展辛遥的父母也没问题,都是做生意的,但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展辛遥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猜你下一句要说‘但是’了。”
不出萧木桐所料,邓是非紧接着说,声音通过通讯器的传递显得又些失真:“……但是唯一的疑点是他的祖母。”
“他的祖母怎么了?”萧木桐追问。
邓是非语气平静无波地扔下一记重磅炸弹:“他没有祖母。”
……那确实是很大的疑点了。
祝焱:“他爹是刮彩票中的?”
萧木桐:“什么彩票?避雷了。”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两人一唱一和地打岔,让邓是非几乎要维持不住他最后的耐心,“我是说展辛遥的祖父没有任何结婚或离婚的记录,在档案里终生都没有过配偶。”
“好家伙,”萧木桐立即接话,“又一个私生子?”
“不知道,我会继续追查他祖母的身份,你说的李飞棠和他母亲我查完了一起告诉你——顺便,下次派唐清鱼去出蹲点任务的时候能不能把他通讯器没收?他这两天已经累计骚扰我三十六个小时二十一分十七秒了。”
萧木桐懒得管这两个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开始掐的人之间的破事,只是懒懒地问了一句:“他没通讯器怎么联系组织?”
“我自己出钱给他买专线对讲耳机。”邓是非忍着怒气说。
“那你自己去跟他说吧,加油。”萧木桐不走心地鼓励完手下,立刻挂断了通讯。
听他挂了通讯,楚亿元这才头也不抬地问:“所以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
萧木桐刚想说去调查一下贺岁的行踪,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祝焱,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祝焱也跟着他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人家本来可以留在SCPB心安理得地接受保护,顺便给留守的邓是非等人添添堵,却还是好心帮忙跟着来了。
这么一看,他人还是不错的,萧木桐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祝焱,自己要加班总不能拖着一个不想干的人一起,于是他临时改了口风:“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个决定被全票通过。
回去的路上,祝焱不经意打了个哈欠,楚亿元眼尖地捕捉到了他这个微小的举动,又联想到他这两天跟着他们一起跑前跑后,半开玩笑地问:“焱哥,你到底和老大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这么替他卖命?”
“哦,这个啊,”他听见祝焱坦荡地回答,“因为这个案子我都被房东赶出来了,好好的五星级酒店也住不了了,我帮你们快点破案对彼此都好——而且结案之后我可以拿一笔安付费。”
萧木桐:“……”亏他刚才好觉得祝焱人好,真是瞎了眼了!
……
无人机进不去胡同里,萧木桐和祝焱在路口下了车,祝焱在地上走,萧木桐以一种堪称侮辱宝剑的速度跟在旁边慢悠悠飞。
他本来想邀请祝焱和自己同乘,这样可以更快回家,被祝焱严词拒绝了。
萧木桐在心里嘀咕,真是穷讲究,都是男的,也不知道在矜持些什么。
好不容易走到大门口了,萧木桐站在宝剑上在祝焱身后滑动全息屏,似乎在忙着跟SCPB的人交代工作,低着头随口对祝焱说:“密码123456,你开下门。”
就这么把自家大门的密码给人了?还是这么一串玩笑似的密码?祝焱将信将疑地点击密码盘上的数字,门流畅地弹开了。
他愈发琢磨不透萧木桐在想什么了,只能先招呼身后的萧木桐:“门开了……”
他转身的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祝焱躲闪不及,只见萧木桐的剑尖擦着他的左臂扫过,将衣袖连带着里面的绷带一齐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却没伤到他分毫,绷带簌簌落地,露出了内里光洁完好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