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棠说完就飞速低下头,又回归了那种唯唯诺诺的状态,半天才吐出话来:“那次他把我堵在厕所里……总之后来午休的时候,走廊里很多人,大家都在赶着去食堂,我趁乱把他绊倒了,他当时撞翻了保洁阿姨的水桶,把水洒在了……他一直在追的女生的裙子上。”
这个事件的结局不用想也能知道,薛最大概这辈子都追不上那个女生了。
唯一能想到这种报复招数的学生,会把死猫头放进欺负他的人的储物柜里吗?
祝焱煞有介事地点头,转而对萧木桐说:“比你强点。”但也不多。
萧木桐不服气:“我哪里比他差了。”
祝焱心说哪里都差,根本就是幼儿园和小学生的的差距。
教室前面的墙上有着荧光蓝色的电子表投影,从刚才开始李飞棠就在频繁地张望,祝焱问他:“怎么了吗?”
李飞棠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头低得更低了,手拽着自己的衣角,吞吞吐吐地说:“这么长时间,我一页题都还没写完……”
这大概是李飞棠能说出的最直接的拒绝的话了。萧木桐情商忽高忽低,这个时候也知道人家在赶人了,看样子从李飞棠嘴里除了薛最有多么混账以外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萧木桐拍拍屁股站起来,摸了摸兜,掏出一管用了一半的药膏,放到李飞棠桌上:“这个对跌打损伤挺好用的。你试试。”
李飞棠垂着头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的袖子往下拉。
走出教室,祝焱隔着窗户看李飞棠,看见他新奇又小心翼翼地拿起药膏,扭开盖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祝焱问:“又是科研部研发的神奇小药膏?”
“ 嗯,不多,前两天被我用下去一点。”
祝焱还在看李飞棠,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会用到跌打损伤药,你从宝剑上摔下来了?”
祝焱本来就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话,萧木桐却诡异地沉默了,祝焱等了一会发现他没回话,终于舍得放弃李飞棠转过来看他,眼神里的鄙视溢于言表:“不是吧?真是从宝剑上摔下来了?”
萧木桐上前一步逼近祝焱,祝焱身后靠着墙,退无可退,两人的呼吸骤然拉进,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祝焱全部拢进他的影子里,他伸出手指点着祝焱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不、该、问、的、别、问。”
萧木桐肩宽腿长的身材其实很有压迫感,但是因为这种原因威胁别人,反倒像小奶狗对人呲牙,毫无威慑力。
祝焱才不怵他,学着萧木桐的样子也点点他的肩膀:“学艺不精还捂嘴不让别人说,你们这一派的道风就是这样吗?”
萧木桐梗着脖子反驳道:“你又不知道我是哪一派的,我又没给师门丢人!走了,去看看楚亿元查到什么了没。”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向楼梯口快步走去,仿佛想尽快逃离这个话题,路过转角的时候险些撞上一个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停下的步子急了些,手里提着的东西摇摇欲坠,萧木桐手疾眼快地帮她扶住手里沉甸甸的水桶,连连道歉。
保洁受宠若惊,点头哈腰地向萧木桐道谢,却拒绝了他的帮助,接过水桶,艰难地重新提起来。沉重的铁皮桶装满了水,压得她的腰再没挺直,她独自一人走出拐角,拖着同样沉重的脚步,蹒跚地走进了萧木桐和祝焱的视野盲区。
……
两人到达监控室的时候,楚亿元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塑料凳上啃指甲,她的指甲上涂了黑色指甲油,边缘已经被啃得坑坑洼洼。监控室的保安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萧木桐慢悠悠踱过去:“好吃吗?”
“哎呀你有病吧,” 楚亿元烦躁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来看看这个监控,我是没辙了。”
“监控怎么了?”祝焱走到楚亿元身边,楚亿元狗腿地把椅子让给他。
祝焱还没说什么,萧木桐却一把拉住他不让他坐,全身上下摸索一圈,什么都没掏出来,最后拿自己的衣服袖子仔细擦拭了一遍凳面,嘴里还不忘挤兑楚亿元:“没看见楚亿元刚才踩在椅子上吗?看都不看就要往上坐。”
楚亿元:“……”我错了呗。
祝焱颇感意外,看向萧木桐白色的外套:“你的衣服……”
萧木桐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没事儿,这件是我随便买的,没你身上那件贵。”
祝焱心想,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因为自己身上这件是奢侈品怕脏?
见他站着不动,萧木桐又问:“哎你坐不坐啊,不坐我可坐了。”
祝焱施施然在凳子上坐下,笑着说:“你都贡献出自己的袖子了,我要是不坐是不是有点太不识好歹了?”
萧木桐满意地抱起胳膊:“你知道就好。”
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塑料凳子的使用权时,楚亿元已经自顾自窝进了控制台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