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七)
    “开了开了!”楚亿元激动地小声说,好像自己老婆生了。

    萧木桐煞有介事地敲了两下虚掩的门板,把礼貌做足了,才推开门。

    屋里倒是比外面看舒适得多,墙面贴着杏色花卉的墙纸,家具都是深棕色的实木,靠门的地方停着一台小小的家用保姆机器人,天花板上挂着极具设计感的水晶吊灯,沙发对面是一面巨大的投影屏,与任何一个小资家庭无异。

    男孩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警惕地看着一行人。

    看他这么紧张,萧木桐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我可能会。”祝焱笑眯眯地插嘴。

    萧木桐借着茶几的遮挡狠狠踩了祝焱一脚。

    听他们插科打诨,展辛遥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许,他的目光转向茶几边空着的单人沙发和椅子:“随便坐。”

    萧木桐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霸占了唯一一张单人沙发,祝焱不赞同地小声“啧”了一声,似是故意要与萧木桐形成对比,绅士地把剩下的那张靠背椅让给楚亿元这个女士,自己斜倚着坐在了萧木桐的沙发扶手上。

    展辛遥理所当然地独自享有了可以坐下四五个人的长沙发,一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合适。

    萧木桐状似放松地把手搭在祝焱身后的扶手上,实则时刻用余光瞟着祝焱,生怕他一个没坐稳栽下去,自己好及时捞住他,一边和展辛遥闲聊:“别墅外面是你弄的?懂的不少啊,家里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展辛遥生硬地说,“我爸妈都不会,就家里传下来基本古籍,我自照着弄的。”

    也是,这种程度的符箓和阵法萧木桐八岁时就能闭着眼睛摆弄了,别墅外符上的笔锋还很稚嫩,不像是接受过专业指导的样子。

    “为什么做这些?”

    “有鬼……”展辛遥打了个寒战,声音像蚊子叫,“有鬼要害我,它已经把三班的人都害死了……我还没死,它一定不会罢休的……”

    “别害怕,”祝焱适时地安抚他,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可说出的话实在不像人话,“质疑我是骗子的时候不是中气很足吗?”

    展辛遥的话生生被祝焱堵了回去,半张着嘴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祝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萧木桐极力憋笑而发出的闷哼声,他没理后面这个傻小子,说完这句又移开目光神游去了。

    萧木桐缓解尴尬习惯性地轻咳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种私立学校,二十多个鼻孔朝天的富家子弟,我才不信你们能团结到一致对外,与其说有人要报复你们整个班,不如怀疑他只是想报复某个人,你们都是被误伤的。”

    “你想说什么?”

    “麻烦你回想一下,你们班里有没有哪个同学和别人有过节,或者特别爱拉仇恨的?”

    展辛遥思考了一会,没直接回答,而是指指祝焱:“这个案子他会参与吗?”

    “视情况而定。”萧木桐狡猾地回答。

    这一句话把祝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不满地看向萧木桐:“什么?我没答应……”

    对话的两个人谁都没理他,展辛遥抢着说:“他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你们还没有,如果他也参与的话我很愿意配合。”

    萧木桐一边心里吐槽高中生心眼不是一般的多,一边满口答应下来:“你放心,受害人的需求我们肯定尽力满足。”

    展辛遥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终于愿意开口透露点什么了,楚亿元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打算记录。

    “我们班有一个小团体,三五个男生吧,领头的好像是那个凤昌集团哪个高管的儿子,每天在学校游手好闲,什么坏事都干,你要问有过节我只能想到他们,他们得罪过的人就多了。”

    萧木桐不禁挠了挠头,又是凤昌?

    “巧合吧,”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祝焱说着风凉话,“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你再说话我真让你来给我打白工你信不信?”萧木桐凑在他耳边小声威胁。可惜祝焱早就看透了他的本质,认准了他对自己没办法,这一句威胁在他听来只像虚张声势乱叫的小型犬。

    见祝焱消停了,萧木桐又问展辛遥:“他们跟谁过节最多你有印象吗?”

    “不知道,我跟我们班同学都不太熟。”

    跟谁都能打得一片火热的楚亿元小小震惊了一下:“你不会只有那个女同学一个朋友吧?她还是别的班的?”

    “这个也在配合调查范围之内吗?”展辛遥睁着他纯洁的大眼睛诚恳地问。

    “别理她,”萧木桐唤回展辛遥的注意力,”把你说的小团体的名单给我一份。”

    展辛遥想了想,报出几个名字。

    萧木桐递了个眼神给产业园,让她记下来,一边思考着怎么把话题引向展辛遥那个姓“贺”的朋友。

    祝焱看他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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