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小别墅,曾经应该也是地价昂贵的楼盘。别墅窗户上的窗帘都拉得死死的,颜色陈旧泛白,不留一丝缝隙,外墙的墙皮有些脱落,院子里荒草丛生。
若单单只是这些倒也还好,可这栋别墅的大门上贴着许多符纸,上面的朱砂鲜红刺眼,看起来是新描的,门廊上还密密麻麻地缠着栓了铜铃的红线。
宛若一座被封印的鬼宅。
萧木桐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铜钱,它们好好地呆在那里,没发热也没颤动,于是他放下心来,视若无睹地踏过满园齐膝的荒草。
“什么嘛,”楚亿元在后面嘀嘀咕咕,“只是看着吓人。”
走近了萧木桐才发现,门上的符纸和红线的封印不是向内而是向外,像是在防备什么东西。
“可以啊,”萧木桐咧嘴一乐,“这小子有点东西,什么来头?”
“不清楚,”楚亿元回答,“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和修士扯不上半点关系,可能老一辈是哪一派的小分支吧。”
萧木桐按下门口的电子门铃,一阵短暂的音乐后,通讯接通了,摄像头里传出一个男生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谁?”
萧木桐熟练地从兜里掏出证件:“我是SCPB的特殊案件调查员,这个案子由我们现在由我们接手了,来找你问点事。”
“少忽悠我,我又不是八岁,”男生的声音充满戒备,“什么SCPB,从来没听说过,现在假装警察都满足不了你们骗子了吗?”
“不相信的话你完全可以上网搜索我们的官网,上面有国家官方认证,可以查到我的编号。”萧木桐耐心地解释。
楚亿元也凑上来帮腔:“是呀是呀,弟弟,我知道你刚刚经历了可怕的意外,但已经过去了,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也会尽全力侦破本次案件,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们。”
展辛遥一声不吭,直接切断了门铃与外界的通讯,留下萧木桐和楚亿元面面相觑。
萧木桐一屁股坐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对楚亿元发牢骚:“现在小孩脾气真大。”
楚亿元一言难尽地打量了萧木桐片刻,最后才说:“怎么能全赖人家呢,老大你这身打扮跟祝焱一起去摆摊都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萧木桐不乐意了:“我们局是干什么的?这不是显得我专业吗!我要是带穿一身制服打领带,你信我能处理灵异事件吗?”
“那你说怎么办吧,”楚亿元也就地蹲下来,“你是老大你解决。”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萧木桐的通讯器又一连串地响了起来。
烦死了,没事的时候一个个像死了一样,偏偏就喜欢挤在同时有事。
萧木桐骂骂咧咧地接起通讯,一边一心二用地点开新发来的信息。
打来通讯的是唐清鱼,通讯一通就听见他在那边叽叽喳喳:“老大!那个算命的又回来了,人家这回直接进办公室了,你看怎么处理?”
萧木桐没戴耳机,楚亿元好奇地探头过来偷听。
萧木桐皱起眉头:“我不是都给他钱打发他走了吗?”
通讯那头一阵嘈杂,再有人声时通讯器已然易主,萧木桐又听见了那没听过几次的却格外令他牙痒痒的声音:“萧队,又见面了。”
萧木桐强压着火气:“你又要干什么?你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扰办案,我就要把你转送公安部门了。”
“想住的酒店没房了,前台让我晚上再去办入住,只能麻烦萧队暂时收留我一会儿了。”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尾调越来越轻,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听上去颇为委屈。
萧木桐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扒拉着邓是非发来的调查资料,是之前他让查的所有贺姓可疑人员和展辛遥的详细信息。
贺姓名单萧木桐看不出什么名堂,也没见到眼熟的名字和身份,还得进一步深查,他的手指最后停顿在了展辛遥的信息上。
“展辛遥的那个女同学叫贺岁?”
“什么?”祝焱在那边没听明白。
萧木桐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忙清了清嗓子,看看面前禁闭的大门,又看看通讯器的通话界面,摸摸下巴,脑筋又开始转了:“你现在闲着吗?”
“没什么事,怎么了?”祝焱回答得小心翼翼,不知道萧木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救过展辛遥是吧?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帮我个忙,我就不计较你频繁干扰办案的事了,酒店钱也不用你还了。”
拿人手短的祝焱:“……”
……
一辆骚包的红色陆空两用跑车闪电般窜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别墅门前,车门向上打开,祝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