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展辛遥回答,“她说是她们班的女同学告诉她的。”
萧木桐立刻明白祝焱是在帮自己问话,紧跟着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
“贺岁,高二九班的,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你朋友你不知道她父母是做什么的?”萧木桐怀疑道。
展辛遥抬起眸子,似乎是白了他一眼,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叔叔,我们年轻人交友都是很看重距离感的,像家庭状况这种个人隐私我们通常不会主动询问,我是跟她交朋友,又不是跟她父母。”说着,他朝楚亿元微微一笑:“我想这位姐姐应该明白。”
萧木桐一口气被熊孩子噎得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比楚亿元还小几个月呢!
……
从展辛遥家出来,祝焱抱着胳膊一副宁死不从的表情:“我也是受害者,我也不是你们局里的人,别想拉我下水。”
“你想的美,你以为我们SCPB办案是谁都能掺合的吗?哄那个小鬼罢了。”萧木桐不甘示弱地回嘴。
“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抱歉,”祝焱的态度立刻软化下来,笑着拍了拍萧木桐的肩膀,“还得麻烦萧队捎我回去。”
萧木桐一百个不愿意:“你自己不能打车去酒店吗?”
祝焱算盘打得噼啪响:“我打车用的也是你给的钱,都是你的钱,没差。”
萧木桐貌似被说服了,但他到现在都没腾出时间去交罚款赎回自己的宝剑,也只能带着祝焱打车,楚亿元早就跟两人打了声招呼,骑着机车扬长而去。
萧大少爷娇生惯养,出手打的就是有固定航线绝对不会堵车的载人无人机。直到坐上了飞的,他还是觉得祝焱的逻辑哪里不对。
祝焱好像是第一次坐这样的交通工具,新奇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飞的上还有免费提供的瓶装饮用水,祝焱毫不见外地拿了一瓶。
萧木桐看他样子觉得有趣,就问他:“你是新京本地人吗?”
“不是,我才来新京一年多。”祝焱回答。
“那你老家是哪里的?”
祝焱停顿了一下,萧木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说自己是孤儿的事,良心逼着他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你从哪儿来的?”
“没事,我没那么敏感,”祝焱扭开瓶盖喝了口水,“来新京之前我一直住在东北地区。”
萧木桐挑眉:“这么巧?我小时候也在那边住过一阵子。”
“是吗?”祝焱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我还以为你是土生土长的新京少爷。”
“我姥姥住在那边,小时候假期会去看她。”
“嗯。”
萧木桐一点没觉得对方冷淡,自己跟自己唠得也挺开心:“看你身份证上写着29了,看长相一点儿看不出来啊,你长得也太年轻了,怎么这个岁数突然打算京漂了?”
“为了梦想。”祝焱顺口胡说。
“你的梦想就是窝在黑市给人摆摊算命?”萧木桐一万个不信。
“我的梦想是靠摆摊算命收入过亿。”
萧木桐被他的伟大梦想震住了,无言以对:“那你加油?”
“谢谢。”祝焱礼貌地回答。
似乎是眼睛不太舒服,祝焱终于舍得把他那快焊在脸上的眼睛摘下来,捏了捏山根。萧木桐才看清那双眼睛的庐山真面目,那是一双乌木般的眼睛,瞳孔里似乎也有年轮般的纹路,清澈,却深不见底。
眼睛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年龄,这不像一双未到三十的年轻人的眼睛,却也不像中年或老年。
无人机飞过凤昌集团的研究大楼,祝焱沉默下来,凝视那栋高耸的建筑,阳光从玻璃窗上反射进来,落进祝焱的眸子里,像夜空中细小的星星。
也许是祝焱看得太认真了,也许是那双眼睛实在有趣,萧木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像是怕惊动落在枝头的小鸟,凝视着窗前的人,随即他惊奇地发现,祝焱的头发似乎在微微向窗户飘动。
安全起见,无人机的窗户都是封死的,不可能有一丝风透进来,而祝焱的双手也好好地放在身前,萧木桐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那头扎眼的红发又不动了。
无人机的速度不低,很快就略过了凤昌集团的产业园,祝焱把头转了回来,回头就对上了萧木桐直勾勾的目光。
任谁被这样的眼神盯着都会不舒服,祝焱微微蹙眉:“有事?”
萧木桐才回过神来,讪讪地笑笑:“哈哈,没事,没事,你继续。”
“注意力不集中,时常发呆,或者被无关的事情吸引注意力,躁动无条理,很有可能是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建议你去医院看看。”祝焱毫不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