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玉
领她进了自己的房间,给她倒了杯热水,“说吧,有什么事。”

    余知念不自控地看了一圈房间,这不是庄院长的房间,而是曾经的自己和梁酒祝松一起住的小屋,很小,现在成了庄玉的住所。

    “奶奶的房间……”

    “说有什么事吧。”庄玉打断她的问话,“我妈的房间不用你操心。”

    死寂随着庄玉的话散开,余知念抿着唇,只是握着一次性纸杯,盯着地面。

    “不说就算了,你……”

    “最近你和孩子们别出门,”余知念以为对方要赶自己走,连忙说,“余仲扬引导了对梁酒的网暴,估计没多久就会挖到你们身上。”

    “余仲扬?”

    “我和他不合,他拿你们威胁我。”

    庄玉愣了,她实在很难把那个温柔的学弟和网暴联系到一起:“你又做什么了?”

    但她很能把麻烦事和余知念联系到一切,毕竟她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自己亲妈提到要去给余知念收拾烂摊子。

    余知念被问得发懵,她抬头,也许是在自己认为的亲人面前,她说话直接了很多:“什么叫我又做了什么?”

    庄玉也发觉自己问得不妥,于是转移话题:“那不能把我们圈这里吧?孩子们上课怎么办?生病了要去医院怎么办?”

    “上网课吧,我有医生的联络方式,黎珂那边也有,你们直接……”

    “黎珂是你喊来的?”庄玉皱眉,“我说那小子都是实习警察了,怎么不去上班。”

    “玉姐……”

    “好了我知道了,只是网暴的话,我们少上网,出行注意遮一遮脸,何必……”

    “小酒被打了。”余知念手里的纸杯被握出褶皱,她需要快速让对方认清现实,“春英的人下手的,要不是我去的早,梁酒就……”

    “小酒被打了!”庄玉连忙起身,“我去看看。”

    梁酒正躲在屋里,笑嘻嘻地对祝松说话,门就被推开,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庄玉和跟在后面的余知念。

    笑容僵住,抿了抿唇低下头。

    “怎么回事啊!”庄玉心疼坏了,不敢上手摸,“谁打你的?我们报警!”

    “没事的玉姐,对方说给我赔十万块呢。”

    刘媛媛反应得快,给梁酒发了消息。

    “十万块,十万块怎么了!欺负我家孩子以为拿钱就能……”

    梁酒却笑:“玉姐,咱们不是正好要换一批家具吗,用了这么多年都坏了,这笔钱来得刚好啊!”

    余知念闭了闭眼,好像又回到小时候无能为力的时候。

    当年小酒被校园霸凌,她把人救出来和几个女生扭打在一起,来了家长后非要她们赔偿,直到老师说了来龙去脉,加上黎珂拍了视频,对方不情不愿赔了钱,息事宁人。

    明明,现在已经不是那时候了。

    “玉姐,最近你们别出去了,缺什么和我说。”

    “和你说?和你说什么?”庄玉转过身怒气冲冲,“事情不是你惹来的吗!”

    余知念没有辩驳,而是说:“但结果已经是这样了。”

    庄玉看她这个态度更是愤怒:“出去!”

    “我……”

    “我叫你出去!”

    余知念无可奈何,只能离开。

    黎珂去给梁酒接水,回来遇到闷头要走的余知念:“知念,你怎么……”

    余知念和他擦身而过,紧抿着唇,像是没听见。

    她没有回学校,而是让司机送自己到了景恒,落地直奔余仲扬的房间,门大敞着,她杀进去,冲向正在沙发上看书的余大明星。

    少女的动作太快,余仲扬刚一抬头,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

    被打得头一偏,面颊很痛,口腔里蔓延着一股血腥气。

    “哈!”

    余仲扬拇指轻按嘴角,果不其然看到一片殷红。是血。

    可他没有怒不可遏,而是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讥讽地看向余知念,像是对方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瞧瞧你自己,说我不择手段,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余仲扬张开的嘴巴里,贝壳般的牙齿染上血,让他的嘲笑极有说服力。

    “和头畜生一样,只会用拳头做事,把这里当丛林了吗?”

    “余仲扬!你明知道梁酒不是那个……”

    “余知念,你怎么这么双标,你动我的家人就可以,别人却不能动你的家人?你以为你是谁?”

    说完,余仲扬尤嫌不够,又尖锐地质问她。

    “你把那视频推出来的时候,有想过那个被我揍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