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理解他人的痛苦,他也不需要理解,他的世界唯我独尊,看不惯的直接清出视野,清不出的只有了一个余知念。
直到如今,直到有了那些记忆,余季清还是懵懵懂懂,不明白余知念到底想要什么。
眼见着余菁菁大哭着跑出去,余季清觉得两个妹妹的对话有了分晓,甚至对余菁菁的落败意料之中。
谁能赢得过余知念呀?
他和余伯晏一同去找余菁菁,室外泳池边上,少女蹲坐着抽噎,裙摆如一团棉花一样叠在一起,方洲成一身酒渍地蹲在她身侧轻声安慰着。
余季清看得牙酸,一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要转身回去,却见自己大哥径直走了过去。
他嘴角抽搐,怨不得大哥到现在还单身,是真的没什么眼色。
余伯晏上前叹了口气:“哭什么呢?”
“大哥……”余菁菁委屈极了,她站起身扑进余伯晏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他们,他们干嘛那么说我……我就是想和知念当朋友,我是她姐姐呀,我……”
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余伯晏无奈地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知念的性格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
话说完,没注意到怀里顿了一下的身影,余伯晏继续道,“她激进了一些,但也没办法,确实是我们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你多让一让,实在处不来就离远一点。
“知念她……”说到这里,想起之前的事,“她也不容易。”
余菁菁抽噎了两下,从大哥怀里起身,她抹了抹脸,仰起头露出一个笑:“嗯,我知道的,知念才回来嘛,而且发生这种巨变肯定要适应适应,我们都要适应适应。”
“你向来最不用我操心,”余伯晏轻捏少女的脸,“收拾收拾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嗯!”
余伯晏又看向狼狈的方洲成:“你也去换一身衣服,还有就是。”
方洲成毕恭毕敬:“您说。”
余伯晏面色冷寒:“给一个小姑娘送那样的礼物,你不要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
余季清看两人脸色都很难看,好心地想要开口安慰,却被余菁菁委屈巴巴地控诉:“你那会儿为什么要拉大哥走!”
余季清愣了:“不然呢?要大哥替谁说话?”
“什么叫替谁说话!”余菁菁刚还停了雨的眼睛又瓢泼起来,“他们在欺负我呀,你为什么不保护我!”
方洲成也面露不满:“是啊,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大哥也拽走了,菁菁一个人孤立无援的,你……”
“怪我?”
余季清觉得荒谬极了,他是不会说余菁菁,但方洲成算哪根葱?
他干脆冷笑一声,对方洲成说:“你在我面前逞什么英雄?菁菁委屈了说我几句得了,有你什么事?”
“三哥!”
“姓方的,你刚才怎么不敢跟大哥发脾气,合着看我好欺负是吧?”
余季清又想起余菁菁把陈铎生放进场馆的事,什么耐心都没了。
“明明知道余知念什么人还非要往面前凑,能怪谁?”
余季清也走了,只剩下一对憋着气的小情侣,两人凑在一起相互取暖,到底没在进宴会大厅。
“三哥,来切蛋糕吧!”
余知念一反常态地亲密喊他,“快来,我特意准备的和生日宴一模一样的餐刀,雕花很漂亮呢!”
余季清下意识退了半步:“就不用了吧,你自己切就行,我……”
从被陈铎生用刀捅过还得知那些不妙的记忆后,他对刀具彻底敬谢不敏,其中餐刀最为排斥,某天吃牛排时,手握着刀却总觉得有血溅在脸上。
“别这么不给面子啊余三!”
纨绔们凑过来上手,勾肩搭背地把他簇拥着。
“知念妹妹可一直等着你呢!”
“是啊,我一直在等你啊。”
余知念轻笑着将刀塞进余季清手里,拉着他来到蛋糕面前。
高大的蛋糕塔,但只需要象征性地切其中一层即可。
余季清的手无法自抑地颤抖。
一模一样的刀,一模一样的凶器。
“别怕啊,”受害者握着他的手,将餐刀稳稳地攥紧,如同一对亲昵的兄妹,一同去切着宴会中心的蛋糕,“餐刀而已,又不是没拿过。”
余季清额间渗出冷汗,金属餐刀的冰凉质感已经被握得发热,他分明还记得自己一怒之下把它刺进余知念胸口时的触感。
那像是剖开一枚熟烂的果实,外表鲜美,果肉却已经黏软。
笑容早已僵硬难看,如同冻在冰柜里后骤然解冻的冰糕,在燥热的温度里融化坍塌,极力维持着一开始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