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尾
可以啊,那就大家一起死,热热闹闹的,地狱里碰了面还能开桌麻将打。

    但现在看来嘛……

    这本小说成为了现实世界,现实世界的无序也会冲击到故事本身,于是,平衡出现了。

    正好,她的错题集足够丰盛,让自己对这一平衡很有了解。

    她的猜测是对的。

    灵魂深处传来兴奋的战栗感,余知念满足地吐出一口气。

    她是对的。

    她必须参与到自己一定会出场的剧情场景里,但结果如何是无所谓的。

    她不能将剧情点主动更改,但要是其他人自发的决定导致了剧情内容发生变动,那就没有关系。

    而其他人是完全自由的,他们根本不需要非要完成某个剧情,就好比,方洲成本该在这场宴会上用那条碧玺项链羞辱她,但现在,他被自己羞辱了。

    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自发地生活着,所谓故事设定只框柱了自己。

    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所谓命运不过是出自于自身局限性而必然发生的事。

    余季清绝对会放纵那场霸凌——他目睹了余菁菁的不安。

    邱鹏必然会请她去泳池推她下水——她是上好的早就被盯上的猎物。

    娄梦然必定不会参加开在这里的认亲宴——她觉得掉价。

    方洲成一定会在认亲宴上羞辱她——他完全熟知她的性格。

    纨绔们绝对会嘲笑她——因为他们的生存智慧就是捧高踩低见风使舵。

    并非剧情操作,并非强行控制,巧合本就是无序的产物之一,而人必然困在自己的有限里,人必然固执己见。

    只有自己是特殊的。

    只有她自己几乎自毁地要跳出自己的有限,于是将注定发生的、由所有人之有限拼凑而来的“命运”打乱,因此才被重点监控、反复纠正、不断抹杀。

    信息再次交互,新的隐性的权力被获取。

    游戏成立的前提是人人遵守规则,一旦有人跳出规则之外却还遵守规则,这就不是一场游戏了。

    余知念在心里大笑——自己可真是没白死啊。

    原来剧情没那么无懈可击,撬开它也不是没有可能。

    余知念笑着又饮下一杯酒,与纨绔们谈笑风生。

    这边气氛其乐融融,远远看着的余季清却神色古怪了。

    有场认亲宴上,自然来的也是这群人,一群纨绔找不到同龄人干脆围着自己说话。

    说着说着,聊到余知念回来后的那些事,余季清觉得心烦,便脸色不好,挑了几件余知念嫉妒余菁菁的事讲了。

    宋七那混球就说什么,这种成色的真千金认回来做什么呢?要是他就干脆将错就错了,养的比没养的亲,何况这没养的心性这么差。

    嫉妒原本养的孩子可是大事呢,因为嫉妒杀人的可太多了,小心刚回来的这位谋财害命,咱们的身价,恐怕她一辈子都赚不过来,这种穷酸货心狠着呢!

    余知念听完他们的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原本嘈杂的谈话氛围顿时冷了,他们惊骇地看向她。

    余季清语无伦次,他想解释什么,但没能说出口。

    少年惊慌地看向余知念,不知道是在乞求什么。

    她却平淡地说:“你们说的对,所以随便谁来,现在提前把我杀了。”

    一句话把人骇得浑身发冷。

    余季清干脆站出来拉走了余知念,可他还没开口,就听余知念冷嘲:“不怕我谋财害命呢?毕竟你们都好有钱啊,我一辈子都赚不过来。”

    “你听他们胡说八道,我……”

    余知念抱着胳膊,离他有一臂远:“那你为什么不反驳?”

    “我那不是来不及吗?”

    那时他还在和余知念冷着,觉得自己能解释两句就觉得足够了,因此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真搞不懂是我这种穷人最爱钱,还是你们这群二世祖最爱钱,一嘴一个穷酸货的,我要是有钱,穿乞丐装都没人瞧不起我吧?”

    余季清烦透了:“钱钱钱!你现在不是都有钱了吗!”

    “那是我的吗!”

    余知念脱口而出。

    然而当她说出口后,不只是余季清,她也傻了。

    是啊,到现在她居然也不觉得那钱真的是她的。

    毕竟,因为拿了不该拿的钱,她丢了那么多东西。

    她自嘲般捂住脸:“我要的是钱吗?”

    十八年来的渴望和寻求,求的是钱吗?

    她要的是什么呢?

    余季清并不明白。

    他的人生简单极了,仿佛一场游戏开启了傻瓜操作模式,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所有的东西——财富、地位、名誉。

    甚至于后两者用前者堆起来极其容易,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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