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角度来说,余知念没说错。
既然余知念没说错,那,确实是家里过分了。
他过去扯了扯大哥的袖子:“大哥,你别说她,她没错。”
“她没错?”余伯晏不可思议,“那就是我错了?”
“你,你也没错,但事情吧,就……”余季清顶着大哥震惊又气愤的眼神,干脆直接摆烂,“反正你别说她!”
“余季清!”
“我错了!”
余季清光速跪下,抱住大哥的腿,“我错了,你别说她,你说我吧。”
余伯晏真想一脚把人踹开,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像只航行的船帆一样鼓起瘪下、鼓起瘪下。
最终,这位长兄还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没好气地轻踹一脚余季清:“行了,起来!”
这事儿算是过去了,余季清很狗腿地站起来:“大哥你去换衣服吧,还有你嘴上的伤,这是怎么了,磕哪儿了,疼不疼啊?”
“去去去!这会儿知道献殷勤了!”
余伯晏摆摆手,走之前又回过头,郑重地对余知念说:“不管你信不信,要是邱家真的害死了你,他家至少落一个全线破产,连监狱都不会进,全家都去流落街头。”
他注视着自己这位桀骜不驯的小妹,气恼中又有些无可奈何。
“余知念,我们是一家人,我要你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先入为主,关于过去,我很抱歉。”
前两天,他从父亲那里得到了关于过去的真相,那夜他失眠了。
能这样将歉意说出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少女身形一顿,她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凝视着他,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也没有嘲讽。
她冷漠无情,目光沉沉,不发表任何看法。
许久,她笑了:“你们都很会道歉,但道歉有什么用呢?”
在她的葬礼上掉眼泪的人,不也是害死自己的人吗?口口声声的道歉,能改变她已经被痛苦改造得面目全非的结果吗?
“是要我原谅你们吗?”
余伯晏微微偏头,轻轻点了一下:“这样最好。”
“但我不要原谅你们。”余知念微笑着,笑容甜美温柔,“我不会原谅你们。”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在地狱,共尝无尽哀苦。
“对了,妈妈不是要给我开认亲宴吗?”
她真如一个被宠着的小姑娘,声音甜蜜极了。
“我想自己办可以吗?我也有些朋友要邀请。”
余伯晏从来不操心这些,但他也知道母亲在这件事上准备了很多。他没办法直接应下:“你可以和妈妈商量。”
余知念目送余伯晏离开。
“三哥,你替我说服妈妈好不好?”
她转过头对余季清道。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撒泼打滚、撒谎哄骗,我的认亲宴必须由我来开。”
余季清为难地想要推辞:“为什么非要是我……”
“为什么?”
余知念微讶地重复了一遍。
她的眼睛因为眯起来,眸子更显漆黑。
“因为你觉得愧疚,你想要补偿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