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觥筹交错,同样的热闹非凡,同样的夜色中金碧辉煌,余知念的认亲宴开始了。
西装革履的余伯晏视线扫过四周,黑丝绒礼服在他身上尽显奢华,酒红的方巾与温莎结色彩呼应,整个人端庄优雅,可惜被嘴唇上的伤口破坏了整体的稳重气质。
他第一次在脸上上粉底——为了遮住自己发青的眼眶。
被揍的那时只觉得痛,但一路舟车劳顿回家又是遇到这种奇遇,累得脑子发昏,干脆没有细想,结果第二天一起床,镜子里就是一张半面熊猫脸。
这时候想起要敷一敷就太迟了,要么像个海盗戴上眼罩去公司,要么居家办公。
他选了后一个方案。
于是在家目睹了自己小弟如何撒泼打滚,求着娄梦然把认亲宴的举办全权交给余知念。
当然,他不觉得是余季清的无赖起了作用,而是余知念在一旁一言不发盯着母亲的眼神太有压迫感。
真神奇,十八岁的小姑娘能有那种气势。
可惜母亲最后被气得不轻,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拉上为了认亲宴排出时间的父亲飞去欧洲了。
现在,在场上能负起责任的大人只有他了。
余伯晏摸了摸自己唇上的结痂,比起能遮盖住的眼眶,这才是最明显的。
“大哥,你要不要戴一个口罩?”
余菁菁递来一只纯黑的丝绒口罩,和他的西装甚是相配,她关心地说,“怎么就不小心摔了呢?还好牙没事。”
“不必,”余伯晏因妹妹的关心表情都温柔了不少,“戴上口罩不太礼貌,只是小伤而已,大家都能理解的。”
“哦。”
余菁菁讪讪地收回手,将口罩塞回自己裙摆的侧兜里。
她环顾四周,轻轻叹了一口气。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摆设,熟悉的蛋糕,熟悉的……不对,来宾可不是熟悉的人。
这和生日宴那天几乎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生日宴那天,请来的人,这都是什么啊?
倒也是妈妈送去帖子的那几家,出身听着响亮,但来的人一见面就知道,全是圈子里有名的纨绔们,怪不得妈妈气得跟爸爸旅行去了。
这要是来参加了,多掉价呀!
知念是在和自己斗气吗?
虽然她或多或少也感觉到了,知念不怎么喜欢自己,但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认亲宴,轻视妈妈的心意呀!
想到这里,她瞪了一眼心神不宁的三哥,都怪三哥,这种事上知念又不懂,他还跟着添乱!
而神游天外的余季清舔了舔嘴唇,他背后生汗,手心黏腻。
场景太相似了,一来像极了菁菁和自己的生日宴,这让他不免联想到自己那场大错,二来更是像极了他熟知的那些认亲宴。
可那些认亲宴上,从来都没发生什么好事啊!
这些人可太眼熟了!
余知念是怎么精准地挑到原本的这群人的?
难道之前那几次其实就是余知念自己邀请的人?
还是说,余知念知道什么?
胳膊上忽然被拧了一把,痛得他回了神,刚才灵光了一瞬间的大脑彻底忘掉了最后的推测,而是反射性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余菁菁身上。
“怎么了菁菁?”他微微俯身,低下头来迁就余菁菁的身高,“哪里不舒服吗?生理期?这日子也对不上啊,还是方洲成太忙了没回你消息,我……”
“三哥!”
余菁菁赧然地瞪他,“你说什么呢?”
“啊,我,我有点出神。”
“看出来了!”余菁菁又拧了他一把,“想什么呢!我告诉你啊,等爸妈回来知道这宴会什么情况,你等着被收拾吧!”
“这,这我……不至于吧?”
之前不也这样吗?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你!”
余菁菁跺跺脚,娇俏地发火。
“你都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之前和知念去邱鹏那里的事还没过去呢!妈妈在心里给你记着账,就等你比赛完一起算!你还傻乎乎觉得没什么,光我一个人操心了是不是!”
“我错了我错了。”余季清熟练地讨饶,“我这不是没想到吗,多亏你了菁菁,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说是这么说,实则却在想——
这还不是最近发生太多事吗?
什么比赛邱鹏的,死了两次又想起那么多事情,余菁菁说的那场事故早被抛到脑后,甚至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
不过余菁菁倒是提醒他了,他不能因为得知未来就翘尾巴,还是要谦虚一点,而且……
他的眼神飘到不远处余知念身上。
而且,我要补偿她。
余知念感觉到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