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反常”终于有了解释,原来因为自己曾经害死——甚至亲手杀死过她。

    这对一个十八年以来顺风顺水,只在竞技场上受到过挫折的人来说,太超过自己的思维模式了。

    可余知念听完只是想笑。

    后悔?

    不,余季清,你才不后悔呢。

    这只是基于犯了错误后的遗憾与伤感,不是真的后悔。

    “蠢货。”

    她面对他的忏悔只有这样的批语。

    又蠢,又傲慢。

    余季清愕然地抬头看她,少女的眼睛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着嘲弄。

    “你这不是后悔,”她说,“你也根本不会后悔。你知道真的悔悟是什么吗?”

    他无法移开视线,只是徒然地张开嘴:“什么?”

    “是恨。”

    余季清只觉得头昏脑涨,听得并不清楚。

    余知念视他如虫豸,嘲讽地注视他。

    在他尚未发觉时,她已经彻底将他抛下,让他独自在大雨里淋着,再也挥动不了翅膀。

    “连恨都没有,算什么悔悟。”

    余季清依旧懵懵懂懂的,他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已经不在理他的余知念,大脑缓慢地运转,企图理解她刚才说的话。

    恨?

    恨什么?

    她在恨我吗?

    他试图在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些线索,可什么都没有。

    余知念的脑子已经在想另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了。

    陈铎生代表的剧情的测试完成了,解决了她的疑惑,并让她摸索到一个新的规则,可余季清这里的突发事件,她还没来得及处理呢。

    余季清为什么会有记忆?

    异变开始在第一次死亡,第一次才是关键,第二次那个——

    她之前害死了余仲扬,也不见余仲扬有记忆啊。

    自己一直是特殊的,那余季清忽然和自己一样有了记忆,一定和自己有关系。

    她忽然问:“我记得,最开始那次,陈铎生是先给了我一刀,然后捅的你是不是?”

    “是,怎么了?”

    “刀刺进了你的……脊柱?”

    “嗯。”

    “唔……”余知念自言自语,“脊柱神经所处的环境封闭,就算打开了血也融不进去。咦,所以,是血吗?”

    “什么?”

    “伤口很深吗?我当时没有意识,只知道他捅了你,把你的脊柱切断了吗?”

    “没有,只是顺着胸椎侧边扎进去了,伤到了肺。”

    “那一定很痛吧?”

    她突兀地说。

    余季清不知道她为什么忽地关心自己,于是有些羞赧,又有些疑惑。

    他结结巴巴道:“还,还好?”

    比起你当时的情况,自己其实还好。

    “真是太可怜了,一定很难过,这时候我们就很需要家人的安慰了,是不是?”

    余季清不确定地说:“是,是的吧?”

    余知念合掌点头:“是这样的。”

    “妈妈和菁菁不在家,就算通知了也回不来,让她们干着急不太好吧?”

    最麻烦的两个人呢,还是放在一边。

    “二哥在野林子里拍戏,电话都打不通吧?”

    毒蛇一条,处理起来很烦。

    “爸爸和大哥……”

    余文和一只老狐狸,光靠打感情牌一点用都没有。

    “你说哪个会来看你?”

    余季清很想说是余文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里最重视他的是余伯晏。

    “大哥,怎么了?”

    余知念低下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狐狸般狡黠的笑脸:“猜对了,余伯晏三小时后会到。”

    “大哥要回来?”

    “嗯。”

    “他不是在国外吗,赶回来不……”

    余知念忽然很义愤填膺:“亲爱的弟弟突发昏迷,再冷漠的人也要回来吧!不然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啊?有这么严重?

    余季清一头雾水地被余知念按回床上,他似乎在余知念的话里品味到一些阴阳怪气。

    可又看到余知念心情很好地开始剥自己床边的水果。

    是他的错觉吗?

    余知念剥了两个橙子吃,汁水充盈,香气沁人,吃完后故意拿余季清的被角擦了擦手,又将余季清床前的踩脚凳拖到房间门口。

    她站上去,两脚踩了又踩,直到站稳。

    少女挥动手臂,似乎在丈量某个高度,练习着,好用拳头击中某个目标。

    她在干什么?

    余季清看不明白,又不敢问,只把被子悄悄地向上拉盖住自己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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