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听着陈滨海抱怨,陆玉尘适时宽慰几句,两人有来有回,倒也显得有几分热络。

    听着陈滨海报怨,陆玉尘适时宽慰几句,两人有来有回,一时倒也显得亲络。

    见气氛差不多了,陆玉尘才说出今天的来意。

    “这事不白让大哥帮忙,只要能将棉花卖出或换成粮食,我给大哥一成利。”

    这批棉花陆玉尘提前看过,北境土地肥沃,气候也占优势,结出来的棉花无论产量还是成色都是一等,只要找到渠道,他有信心一定能得到商家追捧,这等互利互惠的事,陈滨海应该能看出其中商机。

    谁知陈滨海突然转变态度,语气淡了下来。

    “陆大人,并非我不帮你,实在是咱们这里没种过棉花,没人肯认,再说你所辖之地就这么大,全种了棉花又能有多少产量?人家未必看在眼里。”

    “咱清河虽有几家中原商户,做的也出关的生意,谁会要咱这穷乡僻壤的货物?”

    “换成粮食更不可能,周围州县自己还不够吃,哪有余粮可换?咱们这地界,换来了也是给今兵准备的,大人何必多此一举?”

    “听我一句劝,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留给乡民自己做冬衣,虽然挨饿,好歹不用受冻,等冬天来了,掏掏鼠洞挖挖树根,也能熬过去。”

    陈滨海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之意,陆玉尘皱眉,也冷下脸来。

    “本是想找大哥一起发财,既然大哥不肯帮忙,找别人合作也是一样,小弟这便告辞了。”

    说罢,他起身随意拱了拱手便往外走,陈滨海好歹送了两步,哼笑道:

    “劝大人不必白费这个力气,本地客商虽在清河境内活动,但没王大人授意,没人敢接你的生意。”

    陆玉尘只当没听见,出了陈府,郑经才道:

    “大人这就出来了?好歹多说几句。姓陈的可能是拿乔想要更多好处,此事并非不能聊,总不能这个时候放弃。”

    “本官肯亲自来说已经给足他面子,他陈滨海是个什么东西?给他几分薄面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让本官来哄。“

    铁牛给他气受也就罢了,若是什么外人都能拿捏他,他也算白读那么多年书。

    “先生不必担心,这事我另想办法。”

    若是放在平时,陆玉尘心里再不愿意表面上也能装上一装,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郑经甚至看出他有几分破罐子破碎的意思。

    几个月相处下来,郑经自认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知道他再怎么也不会拿民生开玩笑,于是问道:“大人可是已有主意了?”

    “之前查验户籍,咱清河县外地客商共有一十二家,不知可有商会?”

    这是要跳过陈滨海自己联络中原客商?郑经忧虑道:“有是有,但陈滨海刚刚也说了,没有王大人首肯,他们未必敢私下接咱们的生意。”

    陆玉尘冷笑,眼神里竟带了几分狠厉。

    “在我的地界做生意就要守我的规矩,不找他们麻烦是因为本官没倒出功夫,真当自己了不得,还要本官看他们脸色行事不成?回去劳烦先生给清河界内十二家商户下帖子,本官要请他们吃饭。”

    郑经眼睛一亮,痛快应承下来。

    在他看来,陆玉尘性格狡黠心思活络,既有读书人的气节又有草芥出身的小聪明,是难得能行大事还不要脸的,就是性子软了些,差了点气势。

    如今再看,陆大人还是太能装了,他只是性子好,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动真怒而已。

    若真气起来,也是个鱼死网破的性格。

    这会儿请整个商会的人吃饭,明显就不是带着好意。

    也算那些人倒霉,偏赶上陆大人后宅里受了气无处撒火,只能自求多福吧。

    “对了,雨季之后还没去河堤上看过,今日有空,郑先生可愿同往?”不知怎么,陆玉尘心思突然转到了河道上。

    郑经想到了什么,面上却没露,欣然同往。

    陆玉尘心里有一个疑问急需证实,所以并没沿河道看视,而是直奔打驴沟河堤。

    这还是上次被困后第一次来到这里,陆玉尘仔细看了半天,才问:“咱们修的湾坝呢?怎么一点看不见?”

    郑经道:“湾坝是修在河堤前面,用石头垒出的临时水坝,为了保密本就修在河面以下,加上雨季河水冲击,这会儿已经不剩什么了。”

    陆玉尘点点头,又走下河堤细看筑坝情况,发现河坝竟意外地结实坚固,可他明明记得工料刚来时几乎砌不成形。

    “上次我经过三江口仔细看过,溃堤处几近泥沙状,怎么反而咱们这儿这样坚固?”他不由自主呢喃出声。

    “大人在怀疑什么?”郑经失笑地望着他,“总不会怀疑有人偷偷帮咱们换了工料吧?”

    陆玉尘被他笑得有些讪讪,红着脸道:“先生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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