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傻笑什么?”杜秀娥一脸嫌弃地用筷子敲陆大人的头。

    陆玉尘收起唇角,猛一回头,目光对上一边的巧儿,小丫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满面红光,看见陆玉尘看她,神情不满地把小脸撇到一边,搞得陆玉尘摸不着头脑。

    吃过晚饭,陆玉尘将王知府送来的蜀锦拿出来给杜秀娥看。

    “天爷,你娘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这要是穿在身上,准比城里的员外老婆还富贵,”杜秀娥眼冒金光,一件件摆弄个遍又收好,“明儿叫你爹偷偷拿去当铺换成银子。”

    这想法其实与陆玉尘不谋而合,一匹蜀锦几十上百两,他们这样的人家,穿起龙袍也不像太子,只是……

    “上级送了,不穿也是不好,况且县里的当铺给不了多少银子,白白糟蹋了,娘选颜色朴素的做几身衣裳,剩下的叫铁牛偷偷找识货的买家出了也好,对了,娘给铁牛也做几件吧。”

    “也好,好歹我现在也是县太爷的亲娘,总要有几身像样的衣裳,”杜秀娥欣喜应了,“这得找好裁缝做才行。”

    娘两个热热乎乎拉了会儿家常,夜里铁牛仍旧宿在陆玉尘屋里。

    “你刚才摆个臭脸给谁看?娘回来了你不高兴?”

    躺在榻上,铁牛倒不像刚刚那样冷着张脸,笑笑地望着陆玉尘,“哥哥喜欢我白些?”

    “你什么样子都是我弟弟,我都喜欢。”陆玉尘呸了声,努力摆正两人关系。

    “上次那绿奴倒是白净,罗醒也白……”铁牛状似无意,实则挑衅地继续道:“还有巧儿,巧儿也白。”

    “怎么还没完了呢?我都没仔细看,怎么知道他们白不白?”陆玉尘急眼了。

    “我从前比他们都要白些的……”铁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落寞。

    拿自己跟下人比,跟小倌儿比,跟罪臣之子比,就没见有人像他这么干的,陆玉尘烦躁地盘腿坐在榻上,“你和他们比什么?别人白不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拿刀子扎我的心?”

    铁牛这才转身过来,“哥哥的意思,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在我这里自然是不一样的。”陆玉尘毫不犹豫地道:“这次我不与你计较,若下次再拿自己跟不相干的人比,我绝不饶你。”

    铁牛情绪似乎好了起来,一把将陆玉尘扯进怀里,用被子裹住,“知道了,明儿还要早起,睡吧。”

    *

    陆玉尘醒得很早,原因是家里多了两个女人,天刚亮,杜秀娥的大嗓门已经响彻整个县府。

    “热水烧好了吗?早市的菜才新鲜,去晚了便买不着了,一会儿出门正好找工人来修房顶,哎呀你磨磨蹭蹭看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

    除了他娘的吆喝声,院子里似还有其他声响,陆玉尘半睁着模糊的睡眼坐到窗面去看,就见铁牛光着上身,下身只着一条裈裤,举得两块石锁上下翻飞,小丫头巧儿红着小脸站在廊下拍手叫好。

    陆玉尘瞬间被吓醒,那两个石锁加起来少说也有百斤,铁牛耍得跟玩儿似的,小时候他是连桶水都舍不得让他提的。

    平常铁牛都是准备好热水和早饭才叫他起床,所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原来每天早上都要这样练功吗?

    就在这时铁牛转了个身,背对巧儿却正对着他,胸脯上的肉随着动作一抖一抖,好似在早上清冷的空气里散发着热气,又被晨风吹进窗里,连陆玉尘也跟着热了起来。

    一阵怪异的感觉袭来,陆玉尘身子一僵,低头向下看去,自己不知何时竟有了变化。

    “哥哥醒了?”铁牛这时也看见了他,扔下石锁走过来,两条精壮的手臂撑在窗棂上,上身探进窗里,“我叫娘小声些,可是她天生嗓门大,吵到你了?”

    陆玉尘满面飞霞,生怕铁牛发现什么,动也不敢动,半晌突然暴起,啪地一声关了窗户,气急败坏道:“把衣裳穿上,院子里还有女眷,像什么样子?”

    不顾身体的变化,他心里最先升起的念头居然是不满。

    铁牛没转过来前,巧儿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家宝贝儿不穿衣服的样子连他都不好意思看,那小丫头不但看得明目张胆,还红着脸拍手叫好,真是不知羞。

    下次一定要提醒他,有外人在的时候绝不能这样不穿衣裳,非要不穿也不能正面对着女眷……但是背面也不是很行,铁牛的背脊也怪好看……

    陆玉尘越想越燥热,最后反手给了自己两巴掌才算冷静下来,等换好衣裳出了屋子,铁牛已经不见,只剩杜秀娥和巧儿。

    “他说他去找工人,顺便买菜回来,我们便不用去了。”杜秀娥道。

    面对陆玉尘时,巧儿又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和在铁牛面前简直是两副面孔。

    从前陆玉尘没往别处想,总以为小丫头是怕铁牛,联想这两次,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巧儿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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