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是喜欢铁牛吧?

    这个想法刚在脑中形成,还未被证实已经让他心中郁郁,再看巧儿时哪哪都不顺眼。

    巧儿去厨房准备早饭,陆玉尘坐在石桌边看杜秀娥做针线。

    “上次问你的事想得怎么样了?你和铁牛到底成不成婚?你爹说了,就算是应付那些整日盯着你的眼睛,咱们家也要快些办场喜事才行。”自从陆玉尘回来后,杜秀娥眼里便只关心这一件事。

    陆玉尘知道敷衍不过去,耷拉着脑袋,“我还没跟铁牛商量过,等忙过秋收再说吧。”

    “秋后成婚也不是不行,你若想好了,我也该操办起来了。”杜秀娥喜滋滋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玉尘莫名烦躁,“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当初写婚书不过是为了省笔税钱,娘还当真不成?再说铁牛现在是个武将,要建功立业的,将来的前程不一定比我差,这样只会耽误了他。”

    “你问过他了?他不愿意?”杜秀娥奇怪,她倒是没看出来铁牛像不乐意的样。

    “没问过。”他没问,是铁牛问的他,问他是不是不愿娶他了。

    只是他现在不想跟娘聊这些。

    “磨磨唧唧的,”杜秀娥不满地把手里针线甩在石桌上,“我不管,说好了秋后娶妻就秋后娶妻,若不娶铁牛就要另寻个好人家的女儿,再不然,你就将巧儿收房,让我早点抱孙也好。”

    “娘买巧儿回来就是为了这个?”陆玉尘很愤怒。

    “不然我为了什么?花五两银子买个人回来伺候我?老娘又不是不能动了。”杜秀娥一副娘很棒吧的表情,“我都打算好了,若是你跟铁牛成亲,就将巧儿收房做妾,半点不耽误我抱孙,若是你另娶他人,老婆太厉害容不下她,就让她给铁牛做妾,老娘照样抱孙,娘厉不厉害?”

    “娘,你就不问问巧儿的想法?”陆玉尘很无语。

    “她能有什么想法?”杜秀娥不满,话里全是对两个儿子的满意,“无论是你或铁牛,哪个委屈了她?”

    陆玉尘心思一转,问道:“巧儿到咱们家多久了?”

    “也快两年了吧。”杜秀娥回忆。

    “所以她认识铁牛两年了?”陆玉尘心下咯噔。

    “唷,那可不止,”杜秀娥来了谈兴,放下手里的活计,“都在一个村里,你走的时候她还小,不然你也认识。”

    陆玉尘心里酸涩,他不在的这七年,铁牛也经历过不少事和人了吧?从前他还能确定铁牛眼里只看得见他一人,可如今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又结交了多少过命的兵营兄弟,得到多少少女的芳心暗许?

    他家铁牛相貎英俊,前程无量,绝对是不可多得的郞婿人选,若是此时放出想结亲的消息,不知要有多少人家趋之若鹜。

    想那巧儿看着铁牛的样子,分明是心里有他,娘却还在这儿乱点鸳鸯谱,想要自己讷巧儿为妾。

    他莫名烦躁起来,并未将心中所想言明,只装不知,直至铁牛回来,也只是聊些当日要去河道的行程,再未提一句闲话。

    辽水从清河县全境路过,在咸州城外汇入寇水,遍布治下每一个村庄,但由于地处偏远,又非大獠主要河道,工部并没有专门的款项进行维护,加之两年没有地方官,很多地方早已有坍塌迹象。

    陆玉尘带着郑经和铁牛几乎走遍了每一处河道,记下待修缮位置十余处,直至深夜才回府。

    “咱们这地界,往年雨水并不大,打驴沟地势也没甚特别,赵保长所说年年受灾是否言过其实?”

    虽然河道陈破,但好在坝体够高,若说打驴沟地势低,其他几个村庄也没高到哪儿去,陆玉尘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独他那里的河道会年年坍塌。

    巧儿早已提前准备了热水,一桶桶端进屋内注入屏风后的浴桶,铁牛出了一身的汗,进屋就把外袍脱了,陆玉尘“啧”了一声,面色不悦地对巧儿道:“这里不用你伺候,水放在廊下吧。”

    这还是陆玉尘第一次对巧儿说话如此严厉,小丫头一愣,甩袖子出去了。

    铁牛将剩下的水拿进屋内,对陆玉尘道:“哥哥先洗。”

    “你都急三火四将衣裳脱了,那便你先洗吧。”陆玉尘不阴不阳。

    铁牛似是并未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只道还如小时,哥两个一个浴桶泡大,哪个先洗都一样,也不推辞,噗通一声跳进水里,一边擦洗身体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往年官府倒是常向工部申请工程款,层层盘剥下来,真正用在河道的没剩几个子,很多工事都是应付百姓,这些事哥哥在京里自然无从得知。”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陆玉尘还在为铁牛不知检点地在外人面前宽衣生闷气,听见他说,也忘了他还在洗澡,跟进屏风内,看着铁牛露在外面的肩颈道:“即便如此,怎么就光冲他一个?”

    铁牛回过头,对上陆玉尘盯着他后颈的视线,眸光一深,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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