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陆玉尘眼皮一跳,想都没想就撇清道:“谁?我说什么了?伺候我干甚?丫头当然得伺候娘。”

    “娘您快上车吧,再不走天快黑了。”他一边说一边给杜秀娥使眼色,连掺带扶把他娘送上驴车。

    “这才刚早上,怎么就天黑了?”杜秀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兄弟俩,最后无法,气愤地带着同样气愤的巧儿走了。

    威远镖局的事虽告一段落,衙门里的事却还不少,百姓回乡后,很多村庄需要重建,各乡也要选出新任保长,陆玉尘和铁牛在书房同郑经商议了一整天的正事,直到天黑,两人才回了内院。

    平时陆玉尘还不觉得,如今杜秀娥和巧儿走了,内院只剩他和铁牛,不免有些冷清,忍不住叹了声气。

    铁牛亲自去厨房切了二斤牛肉,拎着坛烧酒进屋,没什么表情地道:“把哥哥的巧儿赶走了,舍不得了?”

    “胡说什么?”陆玉尘红着脸,顾左右而言他,“哪来的牛肉?娘刚走你就这么败家。”

    其实陆玉尘最爱吃肉,从前家穷,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好的,又不能放开肚皮吃,每次小铁牛都会说自己不爱吃,分出一半给他。

    都是要长身体的小子,哪有不爱吃肉的道理,兄弟两个让来让去,往往最后肉都进了杜秀娥肚子,每当这时,铁牛都会哭得很伤心。

    想起往事,陆玉尘又觉得好笑,笑问道:“早不见你拿肉出来,是怕娘吃不成?”

    铁牛不置可否,“西街牛二家的酱牛肉,你从前喜欢的,不知现在还喜不喜欢。”

    这话别人听来定不会多想,听在陆玉尘耳里怎么都觉得一语双关,他不知怎么回答,只能闷头喝酒吃肉。

    他本就喝不了多少酒,加上心里有事,两杯下肚已经面色泛红,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看得铁牛心里又气又痒。

    痒的是陆玉尘眼尾飞红瞟向他的一抹风情,气的是这样一双眼,看狗都像带着三分情谊,叫人分辩不出自己在他心里有何特殊之处。

    “我乏了,你也早些安置吧。”陆玉尘醉眼迷离,伸了个懒腰,便向榻上走去。

    铁牛也不多言,收拾完碗筷,又烧了热水,回来沾热布巾坐在榻沿,拿过陆玉尘一只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仔细擦洗。

    指尖的痒意让陆玉尘不由想起上次,铁牛也是这样擦拭他的脚趾,那专注的程度,好像手里捧着的是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一样。

    这让陆玉尘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从前他差不多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铁牛,这种亲密行为在他们之间本不稀奇,可换作铁牛这样对他,总让他觉得不知哪里不对。

    对于铁牛的种种“怪异”行为,他想跟他谈谈,仔细一想又想不出有什么可谈的。

    过去那点孩童间的懵懂戏言,现在拿出来当个正经事说,想想都觉得臊得慌。

    于是陆玉尘选择装死。

    仔细清理完手脸,铁牛开始动手除陆玉尘外衣,解到袴裤时,滚热粗糙的大手故意在陆玉尘劲瘦柔韧的腰间揉了一把。

    一股酥麻感顺着脊梁骨直轰头顶,陆玉尘忍不住“嘤”了一声,脸比刚才更红了。

    他为自己的反应羞愤欲死。

    但他选择继续装死。

    头眩耳鸣间,他好像听到一声轻笑,仔细听时又像是自己的幻觉,陆玉尘借着出声转了个身,背对着铁牛。

    直到铁牛终于摆弄够了他,拿着水盆走出房间,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过快的心跳。

    这回他总该是回房去睡了吧?

    还不待他彻底放松下来,门又被推开,陆玉尘心里叫苦,竖着耳朵听铁牛动静。

    一阵细细簌簌声后,床榻塌了一边,紧接着,他被揽进熟悉的温热怀抱,铁牛甚至满足地叹了声气。

    这次陆玉尘装不下去了。

    他微睁开迷离的美目,带着气斜睨对方,“你干什么?”

    铁牛早没了人前少将军的冷峻模样,也眯着眼,声音黏黏糊糊,“这院子太空,我一个人住害怕,咱们还像小时候一样,挨着睡不好么?”

    说着话,他还挺着腰腹又向陆玉尘那边蹭了蹭。

    陆玉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酒都醒了三分,“我嘴里有酒气,苦的很,你去取水来,我要漱口。”

    铁牛应了声,只穿里衣跳下榻,出门取水,刚走出屋门,就听“咣”的一声,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你怕个屁,回你屋子睡去。”陆玉尘插上门栓,靠在门板上笑骂。

    门外传来清朗的笑声,铁牛的声音隔着门仿佛耳语般传进来,“哥哥好恨的心,这么把我赶出来,就不怕我着了凉气?”

    陆玉尘这才注意到铁牛的外衫还在自己屋子里,心想这时已近盛夏,哪里冻得着他,便不理他,自己回榻上去睡了。

    这一夜自然是没有睡好,总留着一只耳朵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