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认为是好事,她安稳一点好,安全。
叶莱看着窗外的树发芽,抽条,花坛地面上已经飘起大团的柳絮,与她一个病房的老奶奶脱下了她常年不离身的毛衣马甲,换上了春秋季的病号服;杏子等到了属于她的心脏,手术成功后离开A市,走前特地送了她一张手工贺卡,抱着她哭个稀里哗啦……
她身边的熟悉的人一个个在离开。
春天到了,夏天也就不远了。
叶莱以前不太喜欢A市的春天,要么雾霾漫天,要么柳絮遍地,不戴口罩根本无法出门,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出门了。
她还是经常往301跑,热情地和每个人打招呼,无聊时窝在床上玩手机,所以大家也就渐渐习惯了她的安静。
南风起病得更重了,他放弃了遮掩,彻底放弃值不了二两钱的尊严,坐上了轮椅出行。
与此同时,钱七斤的工作加重了很多,但她没有抱怨,只是在南风起看不到的地方担忧地叹气。
好好一个小伙子,这么年轻,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刚入院时还能自己散步和吃饭,现在连说话都成问题。
叶莱看南风起整日打不起精神,识趣地没有再拉着他一起玩,只是安静地坐在他的病床旁说话看书,或推着他在楼下散散步。
阳光明媚,和初遇一样的季节,一样的风景,叶莱把他推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位置。
她看见了树上辛勤筑巢的燕子。
燕子同学是老朋友了,去年秋天它们挥挥翅膀往南飞去,她在南风起的病房里随口跟他说,希望能在次年的春天再次看到它们。
如她所愿,它们真的如期归来了。
叶莱在他轮椅旁蹲下身子,抓住南风起的手:“南风起,再多陪我几年好吗,我舍不得你。”
南风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头。
叶莱眼睛一酸,仰头假装看燕子,止住泪意,没让他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
他已经很少开口说话了,叶莱之前嫌弃他牙尖嘴利,现在却恨不得南风起多说说话,哪怕是骂人也好。
叶莱余光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站在了南风起面前,她立马弹起,把南风起的轮椅往自己身后推了推:“我们好像没挡你路吧,你是谁?来干嘛的?”
那个男人有着一双极其勾人的桃花眼,他漂亮的眼睛一眯:“我哥没和你说吗?我是他弟弟南风涟呀。”
叶莱心里咯噔一下,仔细看了看眼前男人的眉眼,确实和刚入院时状态最好的南风起很像。
但她还是没有让开。
南风起从来没有提过他家里的人,她无法判断这个男人的来意,万一他要对南风起不利呢?
感觉身后有人轻轻拽她衣角,叶莱回头一看,是南风起。
他目光平静,看来对南方涟的到来并不惊讶。
“他真的是你弟弟?亲的?你要和他说话吗?”
南风起还没张嘴,在一旁看好戏的南风涟开口了:“同父异母喽。我来找我哥聊事情而已,居然这么防备,我的好哥哥,你找的护工的警惕心堪比南风璩的贴身保镖哦!”
叶莱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她一个青春无敌美少女像护工吗?
这个男的眼瞎吗?!
南风起抓住叶莱的手:“她不是护工。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南方涟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立马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收起轻佻的语气,冷笑一声道:“恭喜,南风璩那狗杂粹被你给他偷捣的烂摊子气死了,脑溢血,我给他送全封闭医院去了,估计这辈子也治不好了。主家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我也打包送去国外了,所以我来接你回主家,全国最权威的心脏内科专家都在S市等你。”
叶莱听前面就知道是狗血豪门剧情,听得还蛮起劲的,听到最后一句,立马“嗖”一下扭头看向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南方起。
什么意思?南风起要走?走哪?S市?!
不过,对他来说,S市才是他的家吧……
南风起点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叶莱心里抓狂。
什么意思啊,俩兄弟打哑谜呢?!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
南风涟却一副“了解了”的样子:“行。我会在A市待一个月,想回去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他说完就离开了。
叶莱满肚子疑问,把南风起推回301病房,但他说话不多,她只能尽量问些答案简短的问题:“你要回S市了吗?是你就眨一下眼睛,不是就眨两下。”
南风起直勾勾盯着她,不言语。
“你不确定,